是啊,為什麼不躲開呢?
在他成為林七夜的護工後,他其實不止一次想借著林七夜打探西浣禾的近況,最後全都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想,自己己經是死人了,還是不要再打擾她了。
可每到夜深人靜,他總會忍不住惦記她過得好不好。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他比誰都清楚,西浣禾骨子裡格外堅韌,再難的難關她都能咬牙扛過去。
可他是神秘,一隻怪物。
就小一起長大的人是怪物,身邊所有正常人被他的主人格轉化為怪物監視著她。
這樣的事,誰能接受?
西浣禾真的能坦然接受這一切嗎?
那天林七夜突然跑來問他,該怎麼追求西浣禾的時候,他心底反倒鬆了一大口氣。
看樣子浣禾己經慢慢走出之前的陰影,狀態好了不少,他發自內心地替林七夜出謀劃策。
他一點都不意外,像林七夜這般強大的存在會動心喜歡上西浣禾。
畢竟她是特別好、特別值得被善待的人。
而他之所以那麼爽快答應幫忙,心裡其實藏著一點私心:要是林七夜真能和浣禾走到一起,他是不是會有機會見一眼她?也能從兩人的閒談裡,多聽聽關於她的日常?
酸澀的情緒不斷湧上眼眶,他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硬生生把翻湧的溼意壓了回去。
而西浣禾也鬧夠了,停下動作,上前輕輕抱了抱李毅飛,聲音放得很輕:“還好你還在,真的太好了。”
她在這世上能牽掛、能依靠的人本就不多,李毅飛佔其中一個。
李毅飛渾身瞬間僵硬,沉默幾秒,低聲應了一句:“嗯。”
窄窄的巷道里靜了下來,久別重逢、失而復得的淡淡喜悅,輕輕籠罩著兩人。
林七夜站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望著相擁的兩人。
盯……盯……
這麼抱了那麼長時間還不鬆手?
盯……盯……
感受到身旁越來越有壓迫感的視線,西浣禾趕忙鬆開李毅飛,滿臉惋惜地嘆了口氣:“唉,之前專門給你準備的燒紙算是白買了。”
“燒紙?”李毅飛一臉茫然。
“不然呢?就算你是神秘,我也特意挑了塊風水絕佳的墓地,再過幾天就是你的忌日,我本來還打算按時過去祭拜你的。”西浣禾心疼地咂咂嘴,白白浪費了不少錢。
李毅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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