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你以後也要成家的。家裡人越來越多，這小房子根本擠不開。”
她眉眼彎彎，滿是對未來的期許，“等你們都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了孩子，有空常回來看看我就行了。”
話音剛落，姨媽隨意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動作驟然僵住。
只見她的指尖，正一點點化作細碎金色光點，緩緩往空中飄散。
“這……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楊晉瞬間臉色慘白，他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抖，伸手想去護住姨媽：“媽，你別怕，一定會沒事的。”
這一刻，他徹底忘了師叔說過、一切都會安然無恙的話。
看著那些不斷飄散的金色光點，恐慌徹底淹沒了他。
“媽，長這麼多年，我和哥從來沒讓你享過一天福。”
巨大的酸澀堵滿了胸口，楊晉垂下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拼命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你總說我和哥懂事，可我們以前也總調皮搗蛋，讓你操心受累。”
“好不容易我們都長大了，馬上就能賺錢了，能撐起家了，你卻要消失了……”
他自顧自地低聲呢喃，滿心都是愧疚和絕望，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些原本從姨媽身上飄散出去的金色光點，正一點點折返回來，重新融進她的身體裡。
姨媽好好地站在原地，半點消散的跡象都沒有。
“我真的太沒用了。”
楊晉的視線模糊，眼眶通紅，滿是無力和自責，“我身為二郎神，卻連自己最親的人都護不住。”
光是看著媽即將消失，他就己經痛得喘不過氣。
他根本不敢去想，若是哥看到這一幕，會崩潰成什麼樣子。
就在他沉浸在悲傷裡無法自拔時，一隻手輕輕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楊晉淚眼朦朧地抬頭，就看見姨媽一臉哭笑不得看著他。
“阿晉，媽好好的沒走，你這孩子，怎麼說起遺言來了？”
楊晉：“？？？”
“不過，二郎神是什麼意思？”
此時此刻，同樣的一幕，正在整座滄南城的各個角落上演。
所有恢復了塵封記憶、本該徹底消散的人們，都以為自己走到了生命盡頭，紛紛對著身邊最親、最珍視的人，說出了藏在心底的最後心裡話。
“雲雀雀，我要是沒了，你記得把我所有聊天記錄都刪乾淨！千萬別留著！”
“我的好大兒！我那108T的學習資料，以後就全權託付給你了！”
“寶貝，媽媽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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