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他又想起天上那隻飛鳥。
如果有來生，他想做一隻鳥，可以無拘無束，自由翱翔。
做人，實在太苦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緩緩閉上雙眼。
就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透過朦朧模糊的視線，他看見不遠處的空間撕開一道旋轉的漩渦。
一個女人從中緩步走了出來。
女人容貌絕美，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柔光，手腕戴著墜著粉紗的手鐲，走動之間，粉色紗帶隨風輕輕飄蕩。
她朝奄奄一息的自己伸出了手。
是天使嗎？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
烏泉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澄澈湛藍的天空，耳邊傳來小溪潺潺流淌的聲響，身上原本撕裂般的痛感盡數消散，渾身說不出的輕鬆。
他茫然地撐著地面坐起來，低頭打量自己。
身上的汙漬血跡全都清理乾淨，之前被毆打留下的傷痕就連曾經的暗傷也消失不見了。
“靈寶，快來嚐嚐我烤的魚味道怎麼樣。”
“不要，靈寶才不要——唔！！！”
聽見說話聲，烏泉轉頭望過去。
正是他彌留之際見到的那個女人，正蹲在篝火旁，臉頰沾了幾道黑乎乎的炭灰，手裡攥著一條烤得焦黑的魚，使勁往果凍模樣的小精靈嘴邊塞。
察覺到他甦醒，西浣禾隨手把手裡的烤魚丟到一邊，提著裙襬快步跑過來。
“你醒啦。”
烏泉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人，下意識躲閃開目光，聲音怯生生的：“你……你是天使嗎？”
“天使？”眼前女人的笑容溫柔，暖洋洋的，像小太陽一樣，“我不是天使，我是人。”
烏泉卻搖著頭不肯相信：“不，你就是天使。”
“我真的是人類。”西浣禾又認真解釋了一遍，見小孩一臉執拗，完全聽不進去，只好作罷，不再爭辯。
唉，繼被當成龍王女兒之後，又被人當成天使了。
“你身上的傷我都幫你治好了哦，餓不餓？我烤了魚。”
西浣禾轉身想去拿烤魚，就看見靈寶抱著那條魚，拼命往小河裡面扔。
“靈寶！”
“浣禾，他還是個小孩子，得吃正常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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