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一瞧，身邊李妍已經快要按捺不住，眼神都有些迷離了，半截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齊牧費力抬起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一按，李妍身子一僵，當即清醒過來，額角沁出了一層細汗。
她看了齊牧一眼，無聲地呼了口氣。
望著一直帶笑的南華，齊牧眉頭微皺，“這是什麼？”
南華望著那兩團紫色光團，碧眼中的豔羨幾乎要溢位來，聲音都有些發澀：“那是一絲世界本源！”
齊牧心下一驚，萬萬沒想到傳說中的世界本源都出現了，哪怕這就是一個二階世界 的本源，或許比不上高階世界的，可再怎麼說也是一界之根，放在有見識的人面前怕是能讓人搶破頭。
怪不得剛才心中生起那般渴望，這是生物本能的吸引，就跟飛蛾撲火似的，刻在骨子裡的。
不過他還是謹慎的將其收入揹包空間，而不是立刻使用。誰也不知道天道有沒有在其中做手腳，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妍見狀，也是同樣做法。
紫色光團消失，那股黏稠的壓迫感瞬間退去，周邊再次恢復原樣，城樓上的旗幟又獵獵擺動起來，遠處的塵土也重新翻卷。
南華收回目光，看向二人，“你們可繼續留在此界，不過最好不要大肆殺戮。天道雖不欲加害二位，但此界自有其執行規則，殺戮過甚於二位來說也非好事。”
齊牧點點頭，“沒問題，我們本也沒打算多造殺孽。”
南華微微頷首，隨即轉身，藜杖點地，整個人便如一縷青煙般飄然遠去。明明是步行的姿態，卻眨眼間便出了數十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二人眼前，只留下一句話隨風傳來。
“如此老夫便先行離開了，希望還能有再見的那天。”
齊牧看著南華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收回目光。
他和李妍來到城樓上，找了處還算乾淨的垛口坐下。
李妍靠在牆磚上，好奇地看了齊牧一眼，“你給他的那本功法要是我沒看錯的話用的是辦公紙吧，上面還有訂書機留下的釘子，那是你抄錄的？可我等腦海中功法都不能口述或寫出，你是怎麼辦到的？”
齊牧笑了笑，並不意外她會問這個問題。
“此前垂釣獲得了一個特殊道具，能復刻出五本功法。”
這是他拿出功法時便想好的理由，或者說在他於拍賣行售賣功法時便想好了，反正求生世界東西繁雜，什麼稀奇古怪的道具都有，說出來也很少有人會懷疑。
“原來如此。”李妍沒有再追問。
這解釋合情合理，求生世界裡垂釣能出的東西本就五花八門，一件能復刻功法的道具算不上多稀奇。
然後李妍看向那幾本功法，“這是你換來的，我便不要了，不過能不能給我一觀？”
“當然可以。”
李妍當即拿過那本《皇天升龍道》，翻開來便看得入神。她對南華口中的國運好奇得緊，而這本皇室秘傳功法裡恰好涉及國運之道，正對她的胃口。
齊牧也拿起《太平要術》翻看，想看看與《太平經》的區別。
兩人就這般在城樓上坐著，各看各的，誰也沒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