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懶得繼續費力尋找,金銀對於高等級的武者作用不大,夠用就行。元石倒是有用,但像李家這種縣城小家族不可能有多少儲備,即便他費力開挖廢墟也得不到多少,浪費時間。
白蓮教大軍不知何時就會將臨,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這耽誤。
離開李家時,齊牧回頭看了一眼。
曾經城南最體面的宅院,此刻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而原本是永寧所有人都向往的城南富人區,此時也陷入了死寂,齊牧甚至感應不到幾個活著的氣息。
這邊住的基本都是永寧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他們的下場也基本是被白蓮教抄了家,人口盡數屠戮,少有人存活。
他收回目光,腳步不停朝城北走去。
路途上,有人透過門縫悄悄張望,齊牧也沒遮掩的意思。他大大方方地走著,甚至刻意放慢腳步,讓那些藏在門後的人看清他的臉。
路過書鋪的時候,他推門進去看了一眼。鋪子裡桌椅翻倒。書冊散落一地,一片雜亂,但地面上並沒有血跡,也沒有死人的跡象。孫祥不在,不知是跑了還是躲去了別處。
齊牧沒有多想,孫祥是死是活他此時也沒有辦法,隨即轉身出了書鋪。
永寧城中已經沒有讓他繼續留下來的理由了。該做的都做了,該殺的也殺了,再待下去只是浪費時間。
他一路來到北門,這裡已經不見白蓮教軍卒,不知道是逃走了,還是去支援其餘地方了。
齊牧也沒管,僅剩一些散兵遊勇他懶得繼續搜尋。
來到城門外,他抬頭往上望。
一具屍體被吊在城門上方,隨風輕輕晃動。
身著綠袍,披頭散髮,臉已經有些發青了,脖頸上的繩索勒得極深,幾乎嵌進了肉裡。雖然屍體有些狼狽,但齊牧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縣令。
“唉!”
輕嘆一聲,齊牧腳下一躍,輕飄飄的落在城頭上,將宋謙的屍體緩緩拉上來,然後收入空間。
回身望向幾如死城的城中,齊牧運轉真氣後大喊,“白蓮即將屠城,想活命的速速離開永寧!”
聲音裹著真氣,震得城頭上的磚石都在嗡嗡作響,傳出去了很遠很遠。至於有多少人能聽到。聽到後又有多少人敢動,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做完這些,齊牧轉身一步踏出,再次落地已經是城外數十步外的地方。
又回身看了眼這個自己本世界第一個落腳的城池,陌生中帶著些許熟悉,隨即遠離。
來到三神山下,他找了個少有人踏足的山腳處,挖了兩個坑,將宋謙和餘濂分別埋了進去。兩個坑離得很近,兩人在下面也能繼續做個伴。
沒有立碑,也沒有什麼悼詞,只有兩個不起眼的小土包。一眼看過去,跟山上那些無名荒墳沒什麼兩樣。
做完這些後,齊牧轉身離開,順著清水河一路朝東面而去,那裡是平陽府府城所在的地方。
永寧馬上就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涼風拂過河面,帶起粼粼波光,河岸邊柳絮飄飛,將齊牧的身影逐漸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