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臉緊緊貼在他微涼的脊背上，彷彿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焐熱他周身那層化不開的寒意。
張國榮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似乎沒料到身後會有這樣一股柔軟的力量。
緩緩轉過身，原本空洞疲憊的目光在觸及糖糖那張紅撲撲的小臉時，瞬間被柔軟的慈愛填滿。
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長卻略顯蒼白的手指，輕輕替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碎髮，嗓音裡帶著剛回過神的沙啞與溫柔：
“囡囡醒了？怎麼光著腳跑出來了。”
糖糖揚起小腦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還蓄著未散的驚惶。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五歲孩子特有的嬌憨與依賴：
“爹地，你不在我身邊，我好害怕.......”
聽到女兒這聲毫無保留的撒嬌，張國榮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將她小小的身子一把撈進懷裡，溫聲道：“對不起囡囡，那我現在就陪你好嗎。你現在還要不要睡？”
糖糖乖巧地窩在爹地寬闊溫暖的懷抱裡，仰著小腦袋細細打量。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爹地眼底那一抹濃得化不開的暗沉——
那是長期熬夜留下的痕跡。
他眼下的烏青很重，下巴上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整張臉寫滿了透支的疲憊與憔悴，那種毫無生氣的蒼白讓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糖糖吸了吸鼻子，強壓下滿心的酸澀與心疼。
她現在只想讓他趕緊躺下好好睡一覺。
於是，她故意誇張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把臉蛋往他頸窩裡蹭了蹭，用軟軟糯糯的聲音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恩，爹地我還想睡。但是要有爹地陪著我才行。”
張國榮寵溺地輕笑出聲，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縱容：
“好，爹地來陪囡囡一起睡。”
他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將懷裡的小糰子穩穩抱起，父女倆的身影在午後的光影中交疊，一同向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間，張國榮小心翼翼地把糖糖放回柔軟的大床上，隨後自己也脫了鞋，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糖糖立刻像只黏人的小貓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上了他的手臂，小腦袋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她悄悄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美卻寫滿憔悴的臉龐。
看著他眼底濃重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疼。
“爹地......”
糖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醒來也要看見爹地，您能不能不再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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