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在天安門廣場拍完合影後。
張國榮牽著糖糖的小手。
穿過那道灰磚券門,往南池子大街的方向走去。
剛拐進街口,周圍的喧囂彷彿一下子被隔絕在了身後。
這裡的街道不算寬敞,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寧靜。
路邊錯落排布著一排排青磚灰瓦的老式四合院,朱漆大門緊閉著,門口蹲著兩尊被歲月磨得圓潤的石獅子和古樸的門墩。
偶爾有幾枝翠綠的槐樹枝丫從牆頭探出來,在午後的暖陽下輕輕搖晃,滿滿都是老北京城獨有的韻味。
衚衕裡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顯得格外接地氣。
不遠處的牆根底下,幾位穿著樸素的大媽正坐在小馬紮上摘菜。擇豆角,一邊忙活一邊用清脆的京片子拉著家常;
樹蔭下還擺著一方矮桌,幾個頭髮花白的大爺正圍著棋盤下象棋。
旁邊圍了一圈“參謀長”,時不時發出幾聲爽朗的起鬨聲。
路面上,幾輛老式的二八大槓腳踏車“叮鈴鈴”地從他們身邊騎過。
車把上或許還掛著剛買回來的大蔥或鮮肉,充滿了濃郁的生活味兒。
看著眼前這些充滿歷史感的建築,張國榮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深深的懷念與自豪。
他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座深宅大院那高聳的簷角,溫柔地對女兒說:
“囡囡,你看這些老房子漂不漂亮?以前爹地在這裡拍戲的時候,經常在這些衚衕裡轉悠呢。
特別是拍《霸王別姬》那會兒,為了演好程蝶衣那個角色,爹地就在這皇城根兒底下走了無數遍。”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變得格外柔和,彷彿穿越了時空:
“那時候是夏天,北京特別熱。
爹地每天都要早起去練功,壓腿。走臺步,還要學那些複雜的京劇手勢。有時候發著高燒,也得咬著牙堅持練四個小時。
這兒的每一塊青磚。每一條衚衕,都藏著爹地當年的汗水和故事。
那時候走在這樣的街道上,爹地就在想,自己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變成了那個戲裡的虞姬......”
糖糖仰著小臉認真聽著,小手緊緊攥著那隻粉嘟嘟的小兔子氣球,心裡卻是百感交集。
她當然知道!上輩子知道爹地是張國榮之後,她可是把他所有的影視作品都翻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個風華絕代。人戲不分的程蝶衣,就是在這個城市的這些街道上留下的身影呀。
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爹地,再想到電影裡那個悽美決絕的背影,小小的她既心疼又驕傲。
想到這裡,糖糖烏溜溜的大眼睛骨碌一轉,突然靈光一閃——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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