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急著打，反而把牌在手裡轉來轉去，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阿榮，你快點呀！”林青霞催促道。
“急什麼。”
張國榮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把牌往桌上一放，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胡了。”
“清一色，門前清自摸。”
這一刻，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哀嚎和笑聲。
糖糖雖然不太懂什麼叫“清一色”，但她知道爹地贏了！她高興得在椅子上蹦躂，小手拍得通紅：
“爹地贏啦！爹地贏啦！”
張國榮放下牌，臉上那股子“臭屁”勁兒更足了。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衝著糖糖張開懷抱，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樣。”
他側過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誘哄的味道問糖糖。
“爹地這手氣，夠不夠你吹一輩子？”
糖糖把小腦袋點得像搗蒜，眼睛還盯著那堆籌碼，覺得那是全世界最值錢的東西。
“行了行了，看你得意的？”
鐘楚紅一邊洗牌一邊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阿榮，趕緊的，趁著手熱再來一局！我就不信邪了，難道你們爺倆今晚還要‘通殺’不成？”
“來就來。”
張國榮笑著坐首，那種屬於牌桌的專注勁兒又回來了。
“正好讓糖糖看看，什麼叫‘乘勝追擊’。”
新一輪的碼牌開始。張國榮的動作明顯比剛才更利落了些，指尖劃過象牙牌面的時候，發出一連串細碎又悅
他不再怎麼說話，只是偶爾在摸到一張好牌時，嘴角會勾起一抹極淺又極妖的弧度。
糖糖小手託著腮幫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爹地的手。
她發現爹地打牌的時候，手指真的好好看，像在彈鋼琴一樣。
輪到張國榮摸牌了。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從牌墩末尾捻起一張，看都沒看，先在桌沿“噠”地輕輕一磕——
這是他每次要放大招前的標誌性動作。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把牌往面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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