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我們這小公主，這是眼皮子都要黏一塊兒啦。”
林青霞放下茶杯，笑著伸手輕輕颳了刮糖糖的小鼻樑。
“阿榮，要不抱她上樓客房躺會兒？”
張國榮抬腕看了眼表，又低頭看了看懷裡軟成一團的小傢伙，溫聲問：
“糖糖，聽見沒有？青霞姨說讓你在上面睡一會兒。你是想在這兒眯一眯，還是跟爹地一起回家睡？”
糖糖原本迷迷糊糊的，一聽“回家”兩個字，像是按下了開關，小小的身子立刻支稜起來。
她用力眨巴著像兩把小扇子似的睫毛，拼命把瞌睡蟲往外趕，仰起小臉，聲音又軟又糯，卻透著一股執拗的清醒：
“爹地……我們回去吧，我想回家睡……”
“好，聽你的，我們回家。”
張國榮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順勢把小傢伙往上託了託，讓她能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肩頭。
他抱著女兒起身，朝眾人歉然一笑：“那我們先走一步了。”
小傢伙雖然困得不行，卻還是記得禮貌。
她強撐著半睜著眼，軟軟地抬起小胳膊，在空中費力地揮了揮，奶聲奶氣地朝著一屋子人道別：
“各位……姨姨們……糖糖要回家啦……拜拜……”
那軟糯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濃濃的睏意，聽得滿屋子的姨姨們心軟軟的。
鐘楚紅忍不住又湊上去在那粉嘟嘟的小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林青霞和張曼玉笑著將父女倆送到門口。
張國榮抱著糖糖坐進車裡，俯身繫好安全帶，又把她亂翹的頭髮揉順。
“坐穩了。”他低聲叮囑，嗓音裡帶著笑意。
“嗯。”
糖糖乖乖應了一聲，小手抓緊了座椅邊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爹地，一副整裝待發的小模樣。
“出發。”
張國榮發動引擎，車子穩穩地駛出院子。
沒一會兒，車子到了旺角。
路過旺角街的時候，外面熱鬧極了。
糖糖看著窗外，眼睛亮晶晶的，扭過小臉問張國榮：
“爹地，能不能開啟車窗呀？我想往外看看。”
張國榮看著她那副眼巴巴的可愛模樣，眼底滿是寵溺，柔聲說：
“當然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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