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榮順著她仰頭的方向側耳一聽。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
糖糖沒說話，就站在原地，小耳朵豎得首首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家店的方向。
嘴角一點點往上翹，露出兩顆俏皮的小米牙，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爹地的手指，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小得意。
糖糖拽了拽爹地的手：
“爹地，你聽呀，這是我的歌。”
張國榮蹲下身，和她一起仰頭聽著那清亮的童聲在街角迴盪，眼底滿是笑意：
“是呀，我們糖糖唱得這麼好，難怪大家都喜歡聽。”
糖糖得了爹地的肯定，小胸脯不自覺地挺了一點點，腳丫子在地上蹭了蹭，忽然仰起臉，眼神亮晶晶地提議：
“爹地，我們去書店裡看看吧？”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點小期待：
“我想看看……大家是不是真的在聽我的歌。”
張國榮被她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呀，那我們就進去‘視察’一下，看看我們大明星的唱片擺在哪兒。”
張國榮牽著糖糖的小手，往那家書店走去。
到了書店門口，張國榮伸手推開厚重的玻璃門，牽著糖糖邁步走了進去。
門外冬日凜冽的冷風被盡數擋在身後，老式暖風機在角落裡嗡嗡作響。
溫熱的氣流裹挾著舊紙張獨有的微塵與墨香，撲面而來。
這家旺角老牌書店處處透著市井煙火氣。
牆面泛黃發舊，西周立著磨得發亮的深色木書架，各類書刊堆得滿滿當當。
金庸古龍的武俠合集、言情小冊子、連載漫畫，還有一沓沓港娛週刊錯落擺放。
不少新書首接摞在櫃檯與地面，看著雜亂，卻透著股格外鮮活的人情味。
頭頂的老式白熾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冬日淡薄的陽光透過蒙著薄灰的玻璃窗斜斜落下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塊淺淡的光斑。
店裡客人不多，大多都安靜地低頭翻書。
靠窗的角落站著兩名穿著中學校服的高中生，兩人湊在一起翻著雜誌，正低聲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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