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哥哥真的好溫柔。”
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在一旁驕傲地接腔，嘴角咧到了耳根：
“當然啦，他可是我的偶像。”
就在這時，人群邊緣，一個年紀尚小的粉絲鼓起全身的勇氣，高高舉起一張手繪卡片。上面用稚嫩的筆跡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Leslie，謝謝你沒有放棄唱歌。」
張國榮的目光越過重重人海，精準地落在了那張卡片上。
他安靜地看了兩秒，隨後，再次朝著那個方向，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當他重新起身時，冷風拂過他的額髮，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裡，泛起了一層盈盈的水光，在路燈下亮得驚人。
“不好意思，準備錄影啦。”
工作人員適時上前，笑著擋在了人群與大樓之間。
張國榮點點頭，卻沒有立刻轉身。
他迎著冷風，再次朝著人群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首起身，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凍得通紅卻依舊不捨的臉，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叮囑自家晚輩：
“你們早點回家吧，路上小心。”
話音落下，他唇角微揚，露出了一個極其明朗、毫無陰霾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疲憊，只有滿滿的暖意，彷彿能驅散這深秋所有的寒涼。
玻璃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將外面的喧囂與寒風徹底隔絕。
門外的呼喊聲還在繼續，而他邁向錄影棚的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走廊燈光很亮，空調吹得暖。
沿路來回奔波的場務、化妝師、實習編導、攝像師傅全部停下手裡的活，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是Leslie，前段時間剛官宣女兒，父女倆才剛相認，全港都好奇他私下怎麼照看小孩。”
“黃霑、倪匡、蔡瀾三位先生約了他好多次才約到，今晚鐵定要追著問孩子的事。”
“他把小姑娘護得很緊，對外極少提起相關細節，今天來錄節目，說不定能聽見真話。”
張國榮將這些細碎議論盡收耳底，多年來應付各式流言窺探早己習慣，只是淡淡朝沿路工作人員頷首示意。
張國榮往裡走，黃霑和倪匡正好迎面過來。
兩個人叼著煙，看見他，腳步都停了。
“譁，Leslie，終於肯現身。”黃霑把煙拿下來，笑得很大聲。
“約你好多次，次次都話唔得閒。”（約你好多次，次次都說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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