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又碰了一輪酒，酒液順著喉嚨滑下，黃霑忽然正經了一點，盯著張國榮問：
“說真的，Leslie，接下來怎麼打算？這回回來錄節目，是不是代表以後要慢慢復工了？”
張國榮沒立刻說話。他盯著罐子裡細密的啤酒泡沫，指尖在冰涼的鋁罐上輕輕敲了兩下，沉默了兩秒才點點頭：
“嗯，現在慢慢開始復工了。”
倪匡“哎喲”一聲，拍了一下大腿：
“聽說小公主過了年要上學了？那接下來你的時間應該會有很多吧？”
“對，”張國榮輕快地應了一聲，順勢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幾乎要滑進沙發裡，語氣裡透著股慵懶的愜意。
“她去上學，我也不用整天圍著她轉了，時間上能勻出來一些。”
黃霑眯著眼看他，像個老狐狸：
“那就是要開工了？電影還是唱片？”
張國榮想了想，帶著點漫不經心：
“不確定，但肯定不會像以前那麼拼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老友，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重心可能會放在幕後多一些。做做監製，或者幫新人弄弄歌，也算把經驗傳下去。”
黃霑有點意外，眉頭一挑：“這麼快就想退居二線啦？還年輕著呢。”
張國榮搖搖頭，笑得很淡，眼神卻亮得驚人：
“不是退，是換個活法。以前上臺是為了證明自己，現在嘛。”
他抬起手，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這裡舒服最重要。而且，我也想留多點時間給她。”
倪匡點點頭，深以為然：
“也是，不過做爹的，總得給閨女掙點奶粉錢。”
黃霑大笑出聲，指著倪匡笑罵：
“你聽聽，這叫什麼話！人家Leslie缺那點奶粉錢嗎？”
張國榮聽見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頭往後一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呵”聲，那是真的被逗樂了。
他嘴角一揚，露出一抹無奈又好笑的笑容，眼神里透著一種“你們這兩個傢伙真是夠了”的縱容。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進來，把幾碟熱騰騰的宵夜擺在桌子中間——
有燒味拼盤、幹炒牛河，還有一碟剛出鍋的魚蛋。
一首靠在沙發角落、沒怎麼說話的蔡瀾，這時候終於動了動。
他慢悠悠地湊近那碟魚蛋，用筷子夾起一顆，吹了吹熱氣，首接扔進嘴裡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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