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
剛才還紅著眼眶、像只小兔子似的糖糖，一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間亮得像裝了星星。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好，光著小腳丫“吧嗒吧嗒”地踩過木地板，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毫不猶豫地朝著門口衝了過去。
張國榮剛換下外套，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軟乎乎的小身子就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糖糖伸出兩隻小手，死死地抱住他修長的脖頸，把帶著奶香的小臉緊緊貼在他的頸窩裡，像只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小貓。
“爹地！你終於回來啦！”
糖糖的聲音裡還帶著剛哭過的軟糯鼻音，卻透著滿滿的歡喜和依賴。
張國榮被這突如其來的“小炮彈”撞得往後退了半步，隨即穩穩地伸出雙臂，將懷裡的小傢伙緊緊摟住。
他微微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糖糖柔軟的頭髮，低沉而溫柔的嗓音裡染上了一絲長途奔波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化不開的寵溺：
“哎喲，我的小公主，怎麼像個小考拉一樣黏人？”
張國榮輕笑著，溫熱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寵溺。
微微偏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糖糖的發頂：
“怎麼了？怎麼哭鼻子了？”
糖糖把臉深深埋進爹地的頸窩裡，感受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從心底蔓延開來。
她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爹地還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但都讓她無比安心。
夢裡那些刺耳的嘲笑聲、冰冷的黑板和絕望的窒息感，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難以言喻的羞愧。
她覺得有些丟臉，甚至在心裡暗暗生自己的氣——她真的太不爭氣了！
明明爹地只是去工作，一夜沒回家而己，她怎麼又做噩夢了？
那些屬於上輩子的委屈、那些被全世界拋棄的絕望，明明己經被爹地用滿滿的愛填滿了，為什麼還會像附骨之疽一樣，在深夜裡悄悄爬出來折磨她？
“爹地……”
糖糖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我做噩夢了。”
“夢見什麼了？”
張國榮的聲音低柔下來，像春風拂過湖面。
“夢見……夢見有一些人指著我說，我沒有爹地媽咪，是個沒有人要的小可憐……”
糖糖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緊緊揪著他襯衫的衣角，指節微微泛白。
張國榮聽到這句話，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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