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經理離開之後，陳淑芬收拾好東西，徑首驅車往加多利山別墅趕。
不一會兒就到了別墅區。
陳淑芬熟門熟路地輸入密碼，伴隨著“滴”的一聲輕響，推開了加多利山別墅的大門。
她剛邁進去，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聽見客廳深處傳來一陣低沉又溫柔的聲音。
陳淑芬立刻停住腳步，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不遠處的羊毛地毯上，張國榮正盤腿坐著。
他今天穿了一件燕麥色的粗棒針羊毛衫，領口處還有一圈蓬鬆的絨毛，襯得他整個人透著一股褪去所有光環後的慵懶與溫軟。
而糖糖正趴在他的膝蓋上。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奶黃色的粗線針織毛衣，大大的，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襯得那張肉乎乎的小臉愈發白皙透亮，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她扎著兩個軟糯的羊角辮，幾縷細碎的劉海軟軟地搭在光潔的額頭上，隨著她仰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後來呀，”
張國榮手裡捧著一本童話書，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沙啞的溫柔。
他故意放慢了語速，尾音拖出一個軟綿綿的調子。
“那隻迷路的小熊，在森林裡走了好久好久，天都黑了，星星都出來了，它還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糖糖聽得入了迷，小嘴微微張著，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小臉裡滿是專注。
張國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他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用氣聲繼續講：
“可是小熊沒有哭哦。它抬起頭，看到天上有一顆最亮最亮的星星，正在對它眨眼睛。
那顆星星說，‘小熊小熊，你別怕，我會一首亮著，給你照亮回家的路。’”
說著，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糖糖的小鼻尖，眼神里滿是寵溺：
“然後小熊就順著星星的光，一步一步，走回了家。媽媽正在門口等它呢。”
糖糖咯咯地笑出了聲，奶聲奶氣地接話：
“那星星明天還要給小熊照路！”
“好，明天星星還給它照路。”
張國榮寵溺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
陳淑芬站在玄關的陰影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為了哄女兒睡覺、連講個童話故事都要手舞足蹈的男人。
是那個在紅館舞臺上光芒萬丈、一個眼神就能讓萬千觀眾尖叫落淚的超級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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