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總是把溫柔留給別人、把疲憊藏在自己心裡的男人。
上輩子，爹地明明那麼好，明明那麼努力地唱歌、演戲。
卻還是被那些無良的媒體和鍵盤俠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被那些莫須有的髒水潑得滿身都是。
一想到爹地曾經獨自承受過那麼多委屈，糖糖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爹地……”
她軟軟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點鼻音，卻無比堅定。
“糖糖不怕。因為有爹地在，糖糖什麼都不怕。而且，這次換糖糖來保護爹地。”
張國榮微微一怔，低頭看著女兒眼底那份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懂事與心疼，心口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有這樣深沉的情緒，但他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毫無保留的愛。
他收緊了手掌，將糖糖的小手牢牢握在掌心，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陣春風：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爹地牽著你，誰也不能欺負我們糖糖。”
糖糖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又安心的笑容。
看著女兒這般軟糯乖巧、滿眼依賴的模樣，張國榮心底最後一絲顧慮徹底煙消雲散。
接著緩緩抬起眼眸望向身側的陳淑芬，語氣篤定從容：
“可以，這一場除夕晚會，我帶著糖糖一同參加。”
他短暫停頓片刻，思慮周全地繼續叮囑，眉眼處處都是對小公主的細心呵護：
“你著手派人對接TVB那邊，順帶跟進登喜路的代言事宜。
所有專門為糖糖擬定的保護條例，後續整理好檔案務必遞到我手上，每一條內容我都要親自逐一過目核查。
任何約束、鏡頭許可權、安保細則，我不能有半點馬虎。”
陳淑芬立刻點頭應聲，做事幹脆利落：
“好嘞，我眼下就著手兩頭對接洽談。所有合同條文、孩子的防護協議都會仔細梳理妥當，絕不會讓你們父女二人操心瑣事。”
說罷，她利落起身，將桌上兩份檔案整齊收攏抱在懷裡，看著眼前父女溫情融融的模樣，笑著溫聲道：
“行，該交代的我都記牢了，話也都說透了。看你們倆狀態這麼好，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忙活對接的事。”
張國榮微微頷首，語氣溫和：
“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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