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正用小勺子挖著蛋糕,聞言抬起頭,嚥下嘴裡的食物,一本正經地說:
“因為我今天幫助了他呀,所以他才會一首跟著我的。”
“哦?”
張國榮一聽,原本正繫著安全帶的手微微一頓,濃密的眉毛好奇地挑了起來。他透過後視鏡看著正挖著蛋糕的女兒,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你怎麼幫他的?”
糖糖又挖了一勺蛋糕放進嘴裡,綿密的奶油在舌尖化開。
她一邊咀嚼著,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今天中午在幼兒園裡的畫面。
那是午飯後午休前的自由活動時間。陽光透過幼兒園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彩色的地墊上,大部分小朋友都在玩著積木或者畫畫。
糖糖原本正坐在遊樂園的滑梯角落旁,安靜地翻著一本繪本。
突然,一陣細碎而尖銳的爭執聲打破了角落的寧靜。
“快把你的奧特曼卡片交出來!不然我們就不跟你玩了!”
糖糖聞聲轉過頭,只見在滑梯最深處、光線最暗的那個角落裡。
三個身形稍微高大些的小男生正圍成一圈,將另一個小男孩死死地堵在牆角。
那個被圍在中間的小男孩,正是陳家寶。
他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瘦小的身體緊緊貼著冰涼的牆壁,手裡死死攥著幾張皺巴巴的卡片,眼眶通紅。
面對那三個氣勢洶洶的“小霸王”,他害怕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哭啼啼地小聲哀求著:
“不……不給,這是我爹地買給我的……”
“你不給?那我們就搶了!”
為首的小男生見狀,伸手就要去扯陳家寶的衣領。
看到這一幕,糖糖握著繪本的手指猛地收緊。
那一瞬間,周圍幼兒園裡歡快的嬉鬧聲彷彿都褪去了。她的眼前突然閃過了一段遙遠而灰暗的記憶——
那是上輩子的她。
那時候的她,也是這樣瘦弱,也是這樣無助。
她曾經被好幾個同學堵在教室後面的角落裡。
聽著那些刺耳的嘲笑和辱罵,看著他們故意弄壞她的文具。
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那種被孤立、被欺凌的絕望感,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曾經將她死死地勒住,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痛。
“我要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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