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晨的陽光挺暖和，透過客廳的大玻璃窗灑進來，在木地板上照出一塊亮堂堂的光斑。
張國榮穿著件寬鬆的棉質睡衣，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
走到餐廳，傭人己經提前把今天的報紙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了桌角。
他順手端起桌上剛煮好的一杯咖啡，熱氣騰騰的，飄著股醇厚的香味。
在桌前坐下，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抿了一小口，這才拿起報紙翻開。
頭版上，印著昨晚紅館的照片。
照片裡，他牽著糖糖，阿梅站在一旁，三個人笑得特別開心。
旁邊配著個醒目的大標題，大意是昨晚那場《緣分》唱得太好了，全場氣氛熱烈得不行。
張國榮看著照片，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心裡有些得意。
嗯，是的，是的。
他的女兒就是那麼厲害。
這時候，樓梯上傳來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張國榮聞聲抬起頭，正好看見糖糖從樓梯拐角處探出半個身子。
她揉著惺忪的眼睛，身上穿著一套奶黃色的純棉連體睡衣，衣服上印著幾隻圓滾滾的卡通小熊，領口還歪歪扭扭地翻著一邊。
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隨著她邁下臺階的動作，兩隻長長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透著股沒睡醒的嬌憨。
她像只循著香味找過來的小貓，順著咖啡的香氣一路小跑到餐桌旁。
兩隻小手扒著桌沿，踮起腳尖往桌上看。
“爹地，”她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你在看什麼呀？”
張國榮放下手裡的咖啡杯，順勢一把將她抱起來，穩穩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糖糖輕車熟路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還在半空中晃盪了兩下。
“來看看，”
張國榮把報紙往她面前推了推，手指點著上面那行字，語氣裡帶著笑意。
“報紙上寫著，昨天囡囡表現很不錯呢。說你‘虎父無犬女’，在臺上一點都不怯場，颱風穩得很。
糖糖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盯著那幾個大字愣了兩秒。
然後她慢慢低下頭，兩隻小手揪住自己睡衣上的小熊圖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小臉微微泛紅，聲音軟軟糯糯的：
“……也沒有啦。”
就在這時，傭人陳姨從廚房方向走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碟剛切好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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