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筆，主動朝著老師的方向遞了遞，聲音溫潤又帶著幾分調侃：
“老師，要不要也來籤一個？”
被那雙盛滿笑意的桃花眼一盯，老師只覺得耳根“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帶著臉頰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有些窘迫地絞著雙手，結結巴巴地解釋：
“哥哥，我沒帶……沒帶紙筆。要不然，能不能幫我籤……簽在衣服上？”
張國榮看著眼前這件熨帖平整的白襯衫，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眉眼彎彎，聲音溫潤如玉：
“可以呀。”
話音剛落，他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老師只覺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生怕驚擾了什麼。
她緊張得連手心都滲出了細汗，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像木頭人一樣乖乖站著。
張國榮微微傾身，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筆尖落在純白的布料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一筆一劃都透著專注與溫柔。
簽完最後一個字，他抬起頭，輕聲叮囑：“好啦，記得洗的時候小心點哦。”
老師呆呆地低下頭，看著胸口那枚墨跡未乾、力透紙背的瀟灑簽名，只覺得一股熱流首沖天靈蓋。
她強撐著維持住端莊的站姿，連一句完整的“謝謝”都說得顫顫巍巍。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副表面穩如泰山的皮囊下。
她的靈魂早就己經化身土撥鼠，在心裡掀翻了屋頂，瘋狂尖叫到了破音！
小朋友們捧著各自手裡的“寶貝”，像一群剛得了獎狀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地湊到一塊兒，互相炫耀起胸前的簽名來。
“你看你看，哥哥的字好漂亮呀！”
“我的也好看！我媽媽肯定羨慕死我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小臉蛋上洋溢著藏不住的歡喜。
隨後，他們像是排練好了一般，齊刷刷地轉過身，仰起一張張紅撲撲的小臉，對著張國榮和糖糖大聲喊道：
“謝謝哥哥！”
“謝謝糖糖！”
那一聲聲稚嫩又清脆的道謝，像是夏天裡最甜的冰鎮汽水，咕嚕嚕地冒出了歡快的泡泡，首首地撞進了兩人的心裡。
張國榮看著眼前一張張紅撲撲、滿是歡笑的小臉，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逗他們：
“小朋友們，不能叫哥哥喲。按輩分算，你們得叫我叔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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