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杯子，無奈地抽了張紙巾，輕輕擦了擦糖糖嘴角沾著的一點麵包屑。
糖糖卻不管他，繼續歪著小腦袋，滿眼好奇地問：
“爹地，你為什麼不把號碼留給人家呀？那個姐姐長得好漂亮哦，像電視裡的仙女一樣。”
聽著女兒這理首氣壯的小大人語氣，張國榮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伸出手，用手颳了一下糖糖的小鼻子，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認真。
“小腦袋瓜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呢？”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輕柔卻篤定。
“爹地現在啊，什麼都不想，只想好好照顧我們家糖糖。”
糖糖看著眼前這張俊朗的臉，眼眶忽然微微發熱。
她感動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輕輕顫動。
伸出小手，輕輕覆在張國榮搭在桌面的手背上，仰起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口吻說：
“爹地，我知道你很愛我。但是……如果你以後遇到合適的好阿姨，也可以的，我不介意的。
我希望爹地幸福。”
聽著這彷彿小大人般的懂事發言，張國榮微微一怔。
他看著女兒那雙清澈見底、滿是真誠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又溫暖的漣漪。
反手將糖糖那隻肉乎乎的小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輕輕捏了捏，眼神深邃而溫柔。
他微微傾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輕聲說：
“傻丫頭，說什麼呢？爹地己經西十多歲了，不找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目光卻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裡面盛滿了對眼前這個小小生命的珍視。
糖糖抿了抿小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張國榮搶先抬手，繼續道：
“這輩子有你陪在我身邊，就足夠圓滿了。別的，都不重要。”
聽見這話，糖糖鼻尖一酸，順勢往前一靠，依偎在他胳膊旁。
前世孤身漂泊，重生之後，她何其幸運，能夠擁有這樣全心全意疼惜自己的父親。
早餐結束，張國榮牽著糖糖走出酒店餐廳，打算臨走前買些青島特產帶回香港。
兩人沒有坐車，慢悠悠沿著街道閒逛，街邊特產店鋪一家挨著一家。
櫥窗裡擺滿琳琅滿目的海產乾貨，一串串扇貝、幹蝦整齊懸掛，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鹹鮮氣息。
糖糖好奇地扒著玻璃櫥窗張望，小腦袋轉來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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