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師從調音臺前抬起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喃喃自語：
“十一歲？這音色……我幹這行二十年，沒錄過這麼幹淨的首唱。”
糖糖哼完，仰著小臉看向韓紅，眼睛亮晶晶的：
“姨姨，這樣可以嗎？”
韓紅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衝劉歡喊：“老劉！你聽見沒！這氣息！這亮音！她才十一歲啊！”
劉歡笑著點頭，轉頭看向張國榮，語氣鄭重地說：
“榮哥，這孩子以後不止是個歌手。她是老天爺賞飯吃的藝術家。”
張國榮沒有開口接下劉歡那番極高的評價，只是垂眸望著正和一眾前輩說笑的糖糖。
他不想早早給女兒貼上“天才”“藝術家”這類標籤框住她。
比起逼著她非要在樂壇闖出多麼耀眼的成績，他更希望糖糖順著自己的心自由生長。
無論以後她是繼續站在舞臺放聲歌唱，還是選擇褪去光環迴歸普通生活。
無論她走多遠、去往哪條路，身後永遠都有他這個父親做後盾，永遠有一處可以回頭停靠的港灣。
很快，正式錄製開始。
輪到糖糖的單人拍攝機位。
不需要場務出聲維持秩序，棚裡上百位藝人、燈光、攝像、助理。
自發放輕動作，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抱著一份長輩看晚輩的期許，等著她開口。
糖糖走到標記點位。
站定，吸氣。
伴奏緩緩響起。
“北京歡迎你。”
音箱傳出她的歌聲，澄澈乾淨，情感飽滿真摯，沒有多餘花哨的轉音，把那句歡迎唱得溫和又有力量。
“狀態很好，一遍過。”
錄音師的聲音透過裝置傳出來。
糖糖一下子綻開笑顏，臉頰泛出淡淡的紅暈，轉身快步朝張國榮跑過去，月白的裙襬隨著腳步輕輕飛揚。
“爹地！一遍就錄完啦！”
張國榮上前，伸手把她額前跑亂的碎髮別到耳後，聲音放得很柔：
“我聽見了，唱得很有感情，非常棒。”
“爹地覺得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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