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進來坐。”
就這五個字，像一道赦令，瞬間擊穿了肖戰所有的心理防線。
肖戰沒敢怠慢，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那是粉絲見到偶像時特有的激動與敬畏：
“張先生……您好。打擾了。”
張國榮聞言，笑出了聲，那笑聲溫潤如玉，瞬間打破了辦公室裡凝滯的空氣。
他沒去糾正肖戰的稱呼，也沒擺出老闆的架子，只是衝著肖戰招了招手，動作隨意卻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別杵著了，過來。既然來了，就安心坐下聊聊。”
肖戰這才猛地狠狠眨眼，把那股子要掉眼淚的衝動死死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在張國榮對面的那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但他只敢挨著個邊兒坐，背挺得筆首，像是在接受檢閱。
張國榮看著他這副緊張到僵硬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恍惚間竟有些走神。
他想起自己二十出頭，剛在亞洲歌唱大賽拿獎那會兒。
第一次進錄音棚，也是這般手腳冰涼，盯著話筒不敢下嘴，生怕一個音不準就砸了招牌。
那時候的自己，不也像眼前這孩子一樣，心裡揣著一團火，卻怕燙著別人，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著麼？
歲月真是不饒人，如今倒換成他坐在這兒，看著另一個年輕人為了夢想發抖了。
“放鬆點，”
張國榮的聲音放得更緩了些，帶著點過來人的戲謔。
“我又不吃人。前幾天我在手機上翻，看到幾段你大學時候唱歌的影片，確實還不錯。”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回味那旋律：
“嗓音清亮，有穿透，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裡透出幾分玩味。
“唱的還是我的歌。”
聽到這兒，肖戰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一點點，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透。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眉梢，那股子恐勁兒又上來了，卻還是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一個有點傻氣卻又無比真誠的笑。
“張先生……我，我非常喜歡您的歌。”
肖戰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子熱乎勁兒。
“《我》那首歌，詞寫得……太戳心窩子了。每次唱，都覺得像是在替我說心裡話。能唱您的歌，我……我覺得是我的榮幸。”
他說著，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張國榮，又迅速飄回來，像是怕多看一秒就會冒犯到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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