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勁搓了搓手，往掌心哈了口熱氣，小聲跟旁邊那個裹得像個粽子的姐妹嘀咕：
“我跟你講，我從河北來北京，就為了今晚。
聽說糖糖跳的是純國風，那身段，絕了！還是獨舞！”
正說著，遠處兩道雪亮的車燈一晃。
人群“哄”地一下就炸了。
“車！黑車！那輛！那輛是！”
“糖糖！看這裡！看這裡啊妹妹！”
這幫人也不知從哪來的一股子勁兒，本來凍得縮頭縮腦的，這會兒齊刷刷把手裡的燈牌舉過了頭頂。
沒啥花裡胡哨的字，就倆大字，亮得晃眼——糖糖。
那輛疑似載著糖糖的黑色保姆車，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灼熱的視線。
慢悠悠地，碾著地面，沙沙響，像個慢動作的殺手，一點點碾過所有人的心尖。
而此刻車裡。
糖糖外頭套著一件厚厚的米白色毛絨連帽大衣。
毛茸茸的領子把半張臉頰都裹住，柔軟蓬鬆，抵禦車外正月十五夜裡刺骨的冷風。
大衣裡面，己經換上了晚會要用的國風舞裙，裙襬層層疊疊。
小心翼翼疊放在身下，生怕坐出褶皺。
頭髮還沒有梳好舞臺髮髻，簡單鬆鬆挽著。
她本來靠在車窗邊閉目養神，養著精神儲存體力，準備待會兒的獨舞。
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透過薄薄的車窗玻璃傳進來。
吵吵嚷嚷，卻又滿是滾燙的熱忱。
糖糖聞聲睜開眼，微微側過身子，湊近車窗，隔著一層深色的車窗玻璃往外望。
警戒線外面黑壓壓一大片人。
寒風裡一張張凍得通紅的臉，無數隻手高高舉起。
那塊塊寫著“糖糖”的燈牌，在寒夜裡閃閃發亮。
而最顯眼的是那個扎雙馬尾的小姑娘，還在蹦蹦跳跳，不停搓著凍紅的雙手。
仰著頭死死盯著這輛車子的方向，嘴巴一張一合，還在大聲喊她的名字。
明明隔著車窗，聽不清完整的話語，可那份期待，清清楚楚撞進眼裡。
糖糖心底微微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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