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了。
上一次見糖糖還是去年，在北京吃的那頓火鍋，小丫頭被辣得首吸氣，還硬撐著說不辣，最後灌了兩瓶冰可樂才緩過來。
那會兒她還說“乾媽你什麼時候回北京，我帶你去吃那家新開的甜品店”。
她隨口應了句“等忙完這陣子”，結果一忙就忙到了現在。
梅豔芳拿起手機，翻到糖糖的微信對話方塊。
上次聊天還停在過年那條拜年訊息上，她回了個紅包，糖糖領了之後發了個乖乖的表情包，知道她忙活演唱會就沒再打擾她。
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她沒發訊息，而是首接點開了日曆。
翻了翻，用手指在幾天後的日期上點了點，心裡有了數。
“過兩天，”
她自言自語，聲音不大，卻帶著笑，“得回趟北京了。”
說完，她重新拿起手機，把糖糖跳舞那段回放又點開了一遍。
螢幕裡的紅衣小姑娘正笑著鞠躬，酒紅的裙襬像一團火。
梅豔芳看著看著，低低地笑出了聲。
“小沒良心的，不知道想我沒！”
嘴上這麼說，手指卻誠實地點下了“收藏”——
這段影片，她打算反覆看。
糖糖裹緊白絨大衣從側幕退回來，剛一腳踏進後臺。
走廊裡人來人往，對講機“滴滴滴”響個不停，工作人員跟趕場子一樣竄來竄去。
剛下場和候場的藝人們三三兩兩聚在走廊兩邊，嘴裡聊的全是同一件事——
“剛才那支《驚鴻》你看了嗎？太絕了！”
“看了看了！那身段，那控制力，真功夫啊！”
“而且你們知道嗎，她是張國榮的女兒！唱歌就夠厲害了，誰想到跳舞也這麼炸！”
“張國榮的基因果然不是蓋的，這孩子身上那股勁兒，絕了……”
糖糖低著頭從人群中間穿過去，耳朵裡飄進一句句議論，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翹。
嘿嘿，都在誇我呢。
她沒停下搭話，只是路過的時候微微抬頭，衝那幾個正聊得起勁的藝人淺淺一笑，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那笑容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小得意——
像只剛開屏的小孔雀，驕傲得毫不掩飾，卻又乖巧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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