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洲兀地停下來。
眉眼微不可察一皺。
她應該是剛哭過眼眶還是紅的，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似的，腳步虛浮。
賀雲川走在她身側，手臂虛虛環著她的肩。
賀忱洲的腳步頓了一瞬。
然後他大步走過去。
孟韞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嘴唇翕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賀忱洲已經攥起她的手
「上車。」
他的聲音很硬，硬到幾乎稱得上命令。
孟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懾住，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見她閃躲，賀忱洲眼底的光驟然暗了下去，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去。
這時賀雲川的手臂橫了過來。
不重，但位置卡得精準。
恰好擋在賀忱洲和孟韞之間。
他微微側身，把孟韞往自己身後讓了半寸，面朝著賀忱洲，語氣波瀾不驚：
「老二，你太兇了，會嚇到她。」
賀忱洲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他猛地收回手，轉而攥住賀雲川的西裝前襟，把人往旁邊扯了半步：「賀雲川！你耍這些卑劣手段夠了嗎！」
空氣裡迴盪著他的怒意，幾個經過的人紛紛側目然後加快腳步繞開了。
賀雲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皺的衣領，伸手不緊不慢地拂開賀忱洲的手指，動作從容得像在拂一粒灰塵。
「卑劣？」
他抬起眼，聲音平而緩，卻字字清晰，「當初爺爺問你是要孟韞還是要賀家名聲的時候，你是不是自己選的名聲。」
賀忱洲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怒意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眉眼間的戾氣還在，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劇烈地晃了晃。
他攥緊拳頭，指節嘎吱作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知道背後的原因還這樣，有意思嗎？」
賀雲川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挑釁十足：「她只要不跟你在一起，我就覺得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