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力量的大小決定勇敢還是愚蠢
看著全息投影中那些不僅沒有調頭逃跑，反而像一群被激怒的馬蜂般迎面撞來的帝國輕型艦艇，格倫德爾那張滿是傷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錯愕，隨後這絲錯愕迅速轉化為了一種輕蔑的冷笑。
「如果力量不足，那麼勇敢和愚蠢往往是一枚硬幣的一體兩面。」
格倫德爾從指揮座上站起身，動力甲伺服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既然他們急著把船送給我們當路障，那我們就欣然收下。正好，在剛才那種憋屈的炮戰之後，我也想活動活動筋骨，親手捏碎幾個忠誠者的腦袋。」
他揮了揮手，早已在甲板下層待命的鋼鐵勇士終結者衛隊迅速集結。幾十枚滿載著死亡天使的跳幫魚雷如同離弦之箭，穿過混亂的戰場，狠狠地釘入了那艘巡洋艦的側舷。
伴隨著熱熔的悶響，厚重的艦體裝甲被強行撕開一個缺口。氣閘門還沒完全倒下，爆彈槍那特有的轟鳴聲便已經響徹了走廊。
「為了鐵之主！殺光他們！」
正如格倫德爾預料的那樣，這場戰鬥起初簡直是一邊倒的屠殺。那些星界軍士兵雖然抵抗意志頑強，但在身穿終結者動力甲的鋼鐵勇士面前，就像是試圖用牙籤阻擋坦克的蟻。
爆彈將肉體撕碎。短短幾分鐘內，鋼鐵勇士們就清理出了一個穩固的登陸場。唯一的損失，僅僅是一名鋼鐵勇士的肩甲被對方的一發電漿手槍擦出了一道焦痕—這甚至算不上輕傷，只能算是塗裝磨損。
「推進，奪取引擎室和艦橋。」格倫德爾跨過滿地的屍骸，冷酷地下達指令，「別在這些雜碎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隊伍推進到了前往引擎室必經的一處寬闊十字路口。這裡原本駐紮著一支約一百二十人的赴死者連隊，依託著拆卸下來的艙壁。推倒的貨櫃和沙袋構建了看起來頗為堅固的防禦陣地，幾挺重武器架設在交叉火力的各個死角。
但在鋼鐵勇士眼中，這不過是一道簡單的幾何算術題。
沒有任何戰吼，也沒有多餘的動作，終結者們僅僅是依託掩體調整了爆彈槍的射擊諸元。交叉火力的角度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每一枚爆彈的落點都被規劃在最高效的殺傷半徑內，確保能以最少的彈藥造成最大的破壞。
戰鬥僅僅持續了不到四十五秒。
由於倒黴的連長還沒來得及喊出一句完整的口號，就在第一輪精準的點射中被一枚爆彈直接掀飛了半個腦袋。所以失去了指揮和復活節點的赴死者在阿斯塔特那如手術刀般精準的火力面前，就像是收割機前的麥子，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死亡來得太快。鮮血將灰色的甲板染成了暗紅色，破碎的甲殼甲。扭曲的雷射槍和殘肢斷臂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爆彈推進劑的刺鼻硝煙。
「區域清理完畢。敵方全滅。」
前鋒部隊的通訊頻道里傳來了毫無波動的電子彙報音。在確認熱成像儀和生命體徵掃描器中再也沒有站立的紅點後，這些身經百戰的鋼鐵勇士們略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在他們看來，這群凡人雖然勇氣可嘉，敢於向阿斯塔特反擊，但在絕對的戰術素養和裝備差距面前，這種抵抗毫無意義。
沉重的終結者戰靴踏碎了地上的殘骸，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他們大步跨過那些堆疊在一起的屍體，甚至懶得再對這些「肉塊」進行補槍，準備直接前往下一個節點。對於習慣了殘酷圍城戰的第四軍團來說，這種程度的屠殺甚至算不上熱身，僅僅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清掃。
然而，就在一名鋼鐵勇士剛剛跨過那具「屍體」一那個下半身在爆炸中不翼而飛的赴死者時，異變突生。
左側走廊的盡頭陰影處，一挺原本被判定為摧毀的重伐木槍，由一名斷了一隻手計程車兵用身體死死抵住，突然發出了垂死掙扎般的咆哮。
「咚咚咚咚——！」
大口徑實彈打在終結者厚重的裝甲上，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星，雖然無法擊穿，但巨大的動能依然讓那名戰士的身形微微一頓。
出於戰士的本能，那名鋼鐵勇士立刻轉頭，槍口迅速指向左側，準備消滅這最後的反抗火力。
這僅僅是一瞬間的注意力轉移，也是致命的一瞬間。
就在這一剎那，那個躺在他腳邊。下半身已經被爆彈徹底炸爛。腸子流了一地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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