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王小仙卻是愈發的覺得,小虎今天拜師王安石是一件很正確的事情了。
此時的王安石還並不是王相公,拜了,雖然事實上讓他也成為了王安石的親信之人,卻也影響不了他為國而死的結局,還能讓他走得安心,他們家人在沒了自己之後有著王安石照拂,想來這一輩子總是無憂的。
要知道歷史上王安石變法失敗之後,那也無外乎是一個回江寧養老,甚至還創辦學校,將荊公學派發揚光大的這麼一個結局的,北宋麼,即使是政治鬥爭的失敗者,依然可以得到優容。
「唉~」
王安石嘆息一聲,心知他勸說不動,況且他之所以會對王小仙如此看重,除了那點才華,最主要的不就是這個剛正不阿的性子麼?確實也沒什麼立場再勸了。
想了想,王安石幫他分析道:「不可能是包公的,甚至連包庇也不可能,包公履任江寧僅有六個月,六個月的時間,光是查帳都不夠。」
「更何況當時江南一帶遇有災情,說白了他就是來賑災的,實際上根本沒做多少江寧公務,如此大的虧空,就算當時已經有了,包公也不可能知道。」
「包公其人,也絕非是沽名釣譽之輩,無論如何,我也很難相信此事會與他有關,你若當真要查,實是沒必要在包公這一段浪費時間。」
事實上自然也是如此,要知道歷史上熙寧變法的時候,王安石和元絳是舊事重提,重新徹底的審查過江寧府的帳目的,雖然還是沒能將這四十萬貫追查回來,卻是也承認包拯執政期間,江寧府的帳目是最最清楚乾淨的,而其他幾任知府則是恰到好處地都查出了一大堆的問題。
王小仙聞言點頭,王安石這麼說了,他也就信了,畢竟他又不認識包拯,況且盛名之下無虛士的道理他也還是知道的。
「那,馮公和張公呢?老師您眼界高,又從京城來,可知道一些我們小人物不知道的事麼?」
王安石:「哎~,有聽過一點謠言,不過卻是並無實證。」
「哦?」
「聽說,馮中丞的女婿富紹庭,曾在馮中丞履任江寧知府時,在江寧府廣佔良田,新增了許多莊園。」
王小仙聞言眼神一亮:「姓富?我聽說馮中丞和富相公是姻親關係,莫非他這個女婿……」
「不錯,卻是鄭國公富相長子也,馮。富兩家,是互為姻親的,富相的兩個女兒也都是嫁進馮家的,所以,鬥馮中丞,就是在鬥富相,富相畢竟……哎~,鄭國公公忠體國,一輩子的清名,如今老邁,說白了半隻腳進棺材的人了,介白要查此事,是不欲給他一個體面麼?」
王小仙聞言,卻是更興奮了。
富弼啊!
慶曆君子啊!
莫說是此時尚未拜相,還處於中生代,甚至身上什麼官職都沒有,只是一介白身的王安石。
就算是歷史上那個大權獨攬,主持變法權柄幾乎達到北宋宰相最頂峰時的王安石,人家富弼也能憑資歷依舊和他鬥上一鬥。
自己去查富弼的親兒子?
那他王安石是肯定保不住自己的呀!
【果然,我就知道這案子的水深,查了,我就死定了。】
當即大義炳然地道:「若此案真與他長子有關,那不是我不給他這位君子體面,是他自己不體面,難道他一個人的君子體面,重得過四十萬貫銀錢,重得過國朝法度麼?此案,我查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