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燃站在旁邊，看著那張卡被刷走三萬多，心疼得直抽抽。她一個月工資七千，這三萬多夠她幹五個多月的。
走出那家店，盛星燃以為結束了。沒想到陸奶奶又拉著她進了下一家。“這家鞋不錯，進去看看。”
“奶奶，不用了，我有鞋——”
“你那鞋底都磨平了，我上次就看見了。”陸奶奶把她拉進去。
又是四雙鞋。一雙黑色的小高跟，上班穿的。一雙米色的平底鞋，日常穿的。一雙小白鞋，週末穿的。還有一雙淺口的單鞋，配那條鵝黃色裙子的。
盛星燃看著那四雙鞋被裝進袋子裡，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又一萬多。
“奶奶，真的夠了。”
“夠什麼夠？還差包呢。”陸奶奶拉著她往樓上走。
“包我有的——”
“你那包都起皮了。”陸奶奶頭也不回。
盛星燃閉嘴了。
到了包店，陸奶奶挑了一個黑色的托特包，一個淺棕色的斜挎包，還有一個米白色的手提包。“上班用托特，出門用斜挎，約會用手提。”
盛星燃看著那三個包，欲哭無淚。“奶奶，我沒有約會。”
“以後會有的。”陸奶奶眨眨眼。
結賬的時候，盛星燃沒敢看吊牌。但她聽見收銀員說了一個數——六萬八。她差點暈過去。
三個包，六萬八。加上衣服鞋子，今天花了十多萬。
走出店門的時候，盛星燃手裡提了七八個袋子，陸奶奶的助理手裡也提了五六個。盛星燃感覺自己像一棵被裝飾過的聖誕樹。
“奶奶，今天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陸奶奶輕描淡寫。
“十多萬還叫沒多少？”
陸奶奶看著她，認真地說：“星燃，你救了奶奶一命。奶奶的命，不止這十多萬。”
盛星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而且，”陸奶奶笑了，“你現在是我孫媳婦了。奶奶給孫媳婦買東西，天經地義。”
盛星燃眼眶有點熱。“奶奶，您別這麼說……”
“行了行了，別哭。”陸奶奶拍拍她的手，“走，吃飯去。逛累了，奶奶請你吃好吃的。”
兩個人上了車。盛星燃坐在後座，懷裡抱著那幾個袋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她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一次花過這麼多錢——雖然不是她花的，但花在她身上。她低頭看了看那個霧藍色的開衫袋子，又看了看那個米白色的手提包袋子，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手機響了。是陸奶奶的訊息——她就坐在旁邊，還發訊息。
盛星燃點開一看，笑了。是一張照片。她剛才試那條鵝黃色裙子的時候，陸奶奶偷偷拍的。照片裡的她站在鏡子前，裙襬微微飄起來，嘴角帶著笑，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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