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班路上撿了一個奶奶
調崗後的第三天，盛星燃五點五十八分就收拾好了東西。
後勤部的辦公室在二樓最拐角，窗戶朝北，一年四季見不到太陽。工位比市場部小一半，椅子坐久了腰疼，飲水機裡的水永遠燒不開。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五點五十九分五十秒的時候，已經把包背好了。
六點整，她準時站起來，往外走。
隔壁工位的大姐抬頭看了她一眼：“小盛，這麼準時？”
“嗯，活幹完了。”
大姐笑了笑，沒說話，繼續低頭看手機。
盛星燃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等電梯。電梯來了，裡面空蕩蕩的。
她走進去，靠在角落裡，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不加班的日子，原來是這樣的。
不用盯著螢幕等到眼睛發酸，不用餓著肚子等外賣，不用最後一班地鐵趕著回家。
就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到點走人。
挺好的。她這麼想著，走出寫字樓。
天還亮著。六點鐘的夏天，太陽剛剛開始往下落，把整條街染成橘黃色。
盛星燃站在路邊，忽然不知道往哪兒走。
以前這個點，她要麼還在公司，要麼在地鐵上，腦子裡想的都是專案方案、資料報表、明天要交的活兒。
現在腦子裡空空的。
她想了想，決定不坐地鐵，走一段。
沿著街邊慢慢走，路過奶茶店、水果攤、賣烤紅薯的小推車。下班的人群從身邊湧過，拎著包的，牽著孩子的，挽著物件的。
她看著那些人，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按了慢放鍵。
走到老城區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
這邊是老街，路窄，房子矮，路燈也暗。平時她都是坐地鐵直接回家，從不在這一站下車。
今天走著走著就走進來了。前面圍了一堆人。
盛星燃走近了一點，看見人群中間的地上，躺著一個老奶奶。
穿著深藍色的碎花襯衫，頭髮花白，閉著眼，一動不動。
周圍站著十幾個人，有的拿手機拍，有的交頭接耳，有的伸著脖子往裡看，就是沒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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