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淵放下茶杯，看著陸奶奶。
“奶奶，”他的聲音很平，“婚姻不是兒戲。”
“我沒說是兒戲。”陸奶奶看著他，“我是認真的。”
“我不可能隨便結婚。”
“我沒讓你隨便結婚。”陸奶奶的語氣也硬起來，“星燃是我看中的人，不是隨便的人。”
陸霆淵沉默了幾秒。“奶奶，您才認識她幾天？”
“是沒幾天。”陸奶奶說，“但有些人，看兩天就夠了。有些人，看兩年都不夠。”
盛星燃坐在旁邊，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聽著兩個人在討論一件跟她有關、但她完全沒有發言權的事。
“奶奶，”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覺得——”
“星燃，你先別急。”陸奶奶握住她的手，“聽奶奶把話說完。”
盛星燃看著陸奶奶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知道你覺得突然。”陸奶奶的聲音柔和下來，“但奶奶不是一時衝動。我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的人比你吃的鹽都多。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看一眼就知道。
她看著盛星燃，眼眶有點紅。
“奶奶，謝謝您喜歡我。”她聲音有點啞，“但是——”
“你先別但是。”陸奶奶轉向陸霆淵，“你呢？你什麼態度？”
陸霆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盛星燃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然後他放下茶杯，看著陸奶奶。
“奶奶，您非要這樣？”
“非要。”陸奶奶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今天給我個準話。”
陸霆淵看了盛星燃一眼。
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大概有三四秒。
盛星燃不確定他在看什麼——可能在打量她，可能在評估她，也可能只是在想怎麼拒絕。
然後他收回目光。
“行。”
一個字。
盛星燃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她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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