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自己賺錢。”她說，“夠花就行。不夠再說。”
陸霆淵沒說話。他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吃飯。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卡你收著。用不用隨你。”
盛星燃還想說什麼，他已經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吃好了。”他轉身往樓上走。
盛星燃坐在餐桌前，看著那張黑卡，發了好一會兒呆。卡面上印著陸霆淵的名字，旁邊是一串數字。她拿起卡站起來回了房間，放在抽屜最底下。
晚上，她躺在床上，給林晚發訊息。
盛星燃：他給我一張黑卡。
林晚：？？？
盛星燃：讓我日常用。
林晚：然後呢？
盛星燃：我拿著了，但是我不會花。
林晚：盛星燃你是不是傻？？？
盛星燃看著那條訊息，笑了。
盛星燃：我有工資。七千夠了。
林晚：夠什麼夠？你住那麼大的別墅，出門連個像樣的包都沒有。上次他奶奶給你買的那些東西，你不穿不用？
盛星燃楞了一下。她確實還沒穿過。那條鵝黃色的裙子掛在衣櫃裡，吊牌都沒拆。那雙黑色的小高跟放在鞋櫃上，一次沒穿。她總覺得那不是她的東西。穿在身上不自在，走在路上怕弄髒。
盛星燃：我覺得那些東西太貴了。不適合我。
林晚：什麼適合不適合？你值得。
盛星燃看著那三個字——你值得。林晚說過，陸奶奶也說過。但她自己覺得呢？
盛星燃：晚晚，我是不是太犟了？
林晚：不是犟。是不敢。
盛星燃楞住了。
林晚：你跟陳宇在一起的時候，省吃儉用，什麼都捨不得買。你以為那是為他好，其實是你覺得自己不配。現在有人給你好東西，你還是不敢要。盛星燃，你什麼時候能對自己好一點？
盛星燃盯著那行字，眼眶忽然有點熱。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發了一個字。
盛星燃：嗯。
林晚：別嗯了。明天把那件黃裙子穿上。好看的東西，穿了才是你的。
盛星燃沒回。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窗外有月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她想起那條鵝黃色的裙子，想起陸奶奶說“好看”，想起林晚說“你值得”。她忽然覺得，也許她們說得對。不是她不配，是她一直不敢。
第二天早上，盛星燃起床，開啟衣櫃。那條鵝黃色的裙子掛在那裡，吊牌還沒拆。她看了它很久，伸手把吊牌剪了，換上。
站在鏡子前，她楞了一下。裙子很合身，鵝黃色襯得她皮膚很白，裙襬剛好在膝蓋上面一點，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她轉了轉身，裙襬輕輕飄起來。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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