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奶奶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星燃，奶奶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當年霆淵他爺爺還在的時候，有一次我被人欺負了。一個鄰居說我配不上他，說我是農村來的，高攀了他們家。”
盛星燃楞住了。
“你猜他爺爺怎麼做的？”陸奶奶笑了，笑得眼睛瞇起來，“他拉著我的手，走到那個鄰居面前，說——‘她是我老婆。配不配得上，我說了算。’”
盛星燃看著陸奶奶，眼眶忽然有點熱。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說我了。”陸奶奶看著她，“星燃，你不是高攀。你是我選的人。誰敢說三道四，讓他來找我。”
盛星燃低下頭，眼淚差點掉下來。“奶奶，謝謝您。”
“謝什麼謝。”陸奶奶拍拍她的手，“以後有事，別一個人扛。你有人了。”
她說完，看了陸霆淵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東西——有責怪，有心疼，還有一種“你給我記住了”的警告。陸霆淵放下咖啡杯，看著盛星燃。
“以後有事，跟我說。”他說，聲音還是那樣，低低的，平平的。
但盛星燃聽著，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不是語氣變了，是內容變了。以前他說“隨你”、“嗯”、“好”。現在他說“跟我說”。她把那兩個字放在心裡，輕輕點了點頭。“好。”
陸奶奶看著他們倆，滿意地笑了。“這才對嘛。兩口子，有事商量著來。”
她又給小籠包推過來。“吃，別涼了。”
三個人繼續吃飯。盛星燃低頭吃著小籠包，餘光裡看見陸霆淵也夾了一個。他吃得很慢，咬一口，停一下，好像在品味道。
“好吃嗎？”她忽然問。
陸霆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還行。”
就兩個字。但盛星燃注意到，他說“還行”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比不笑好。
吃完飯，陸奶奶拉著盛星燃在客廳聊天。陸霆淵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星燃，”陸奶奶忽然壓低聲音，“那個姓陳的，以後還來怎麼辦？”
盛星燃楞了一下。“應該不會了。”
“萬一呢？”
“那……我報警。”
陸奶奶搖搖頭。“報警多麻煩。讓霆淵處理。”她看了陸霆淵一眼，“他處理這種事，有的是辦法。”
盛星燃看了陸霆淵一眼。他低著頭看手機，好像沒聽見。但她知道，他聽見了。
“奶奶，不用——”
“聽奶奶的。”陸奶奶拍拍她的手，“你是他老婆，讓他處理。”
盛星燃沒再說什麼。但她心裡想，下次陳宇再來，她還是會自己處理。這是她的事，不該麻煩別人。陸奶奶好像看出了她在想什麼，嘆了口氣。“星燃，你就是太要強了。什麼事都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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