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晚上還有事。”陸奶奶拍拍她的手，“週末我再來看你。”
盛星燃送她到門口。陸奶奶上了車，搖下車窗，看著她。
“星燃。”
“嗯？”
“你在這個家，不是外人。記住了嗎？”
盛星燃點點頭。“記住了。”
車子開走了。盛星燃站在門口，看著尾燈消失在夜色裡。站了很久，夜風吹過來，涼涼的。
客廳裡茶几上還擺著幾個沒拆的禮盒，她走過去，一個一個開啟。紅棗，枸杞，桂圓，還有一盒阿膠糕。每一樣都用紅紙包著，上面寫著吃法和用量。字跡工工整整，是陸奶奶寫的。她把那些東西收好，放進櫃子裡。
手機響了。是陸奶奶的訊息。
陸：星燃，紅棗記得每天吃。早上吃三顆，養顏的。
盛星燃笑了。
盛星燃：知道了奶奶。您到家了嗎？
陸：到了到了。別擔心我。你早點睡。
盛星燃：好。奶奶晚安。
陸：晚安，我的好孩子。
她看著那行字——“我的好孩子”。上樓看見陸霆淵房間的時候，門開著，他坐在書桌前看電腦，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奶奶走了？”
“嗯。”
“她帶了什麼？”
“補品。紅棗枸杞阿膠燕窩，一大堆。”盛星燃靠在門框上，“她說你那份也讓我代吃。”
陸霆淵嘴角動了一下。“隨你。”低下頭繼續看電腦。
“明天讓阿姨做紅燒魚吧。”她說，“我們一起吃。”
陸霆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好。”
就一個字。但盛星燃聽著，覺得這個字比以前暖了一點。
“晚安。”她說。
“晚安。”
她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陸奶奶說的話——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不是客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是女主人。她住在這裡，總覺得是借住，是暫時的，是隨時會走的。但陸奶奶今天跟她說這些，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手機亮了。她拿起來一看，是陸霆淵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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