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的手
晚宴結束後，盛星燃站在酒店門口等車。夜風吹過來，涼涼的，她裹緊了披肩。陸奶奶被幾個老姐妹拉著在門口說話，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陸霆淵站在另一邊，正在接電話，聲音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盛星燃看著他的背影。深藍色的西裝，肩很寬，腰很直，站在那裡像一棵不會彎的樹。她忽然想起剛才在晚宴上，他走到她面前，把那個趙明遠趕走的樣子。他說“滾”的時候，聲音不大，但那個字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趙明遠的臉色當場就白了。她從來沒見過他那樣說話。平時他在家，話不多，聲音也不大，有時候她甚至覺得他有點悶。但剛才那個“滾”，讓她看到了另一面的他——冷的，硬的，不容置疑的。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看見她在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她移開目光。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中間隔了半步的距離。誰也沒說話。
“冷嗎？”他忽然問。
“還好。”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但盛星燃注意到，他往她這邊站了站，擋住了風口。夜風吹過來，吹在他身上，她這邊一點風都沒有了。她低下頭，看著地面。大理石地面上映著兩個人的影子，一高一矮，捱得很近。
陸奶奶走過來了。“行了行了，聊完了。走吧。”
陸霆淵看了陸奶奶一眼。“我送你。”
陸奶奶擺擺手。“不用，你送星燃就行。我讓司機送我。”
“奶奶——”
“就這麼定了。”陸奶奶拉著盛星燃的手，把她往陸霆淵那邊推了一下，“你們小兩口一起回去。我一個人走。”
盛星燃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陸霆淵身上。她穩住腳步，臉有點紅。“奶奶，您——”
“別說了別說了。”陸奶奶已經往自己的車走了，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明天見。”
車門關上，車子開走了。盛星燃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陸霆淵站在她旁邊，也沒動。
“走吧。”他說。
他走到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盛星燃楞了一下。這是第一次，他給她拉車門。以前都是她自己去後座，或者自己開副駕駛的門。今天他站在門邊，等她上車。她走過去，坐進去，他關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
車子駛入主路。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低沈聲音。盛星燃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今天的事，”她忽然開口，“謝謝你。”
“什麼事？”
“那個趙明遠。你幫我解圍。”
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那種人，不用理。”
“我沒理他。”她頓了頓，“但他說的那些話。”
陸霆淵看了她一眼。
“他說我靠婚姻上位。”她笑了笑。
他沒說話。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他轉過頭看著她。“以後這種人，直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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