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淵，”盛星燃忽然開口，“你以前在國外，自己做飯也這麼手忙腳亂嗎？”
他翻炒青菜的動作頓了頓，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比這還亂。有一次煎牛排，油燒得太燙，鍋直接燒著了。”
“然後呢？”
“拿鍋蓋蓋上的。”他說得雲淡風輕，“當時屋裡就我一個人，沒人幫忙。”
盛星燃的心猛地一酸。
排骨端上桌的時候，顏色深了些，鹹淡卻剛剛好。陸霆淵又炒了一盤青菜，最後還做了一碗番茄蛋湯，蛋花飄在湯麵上，嫩得像雲朵。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盛星燃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嚼著，嘴裡是肉香，心裡是甜。
“好吃嗎？”陸霆淵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還行。”盛星燃故意逗他。
“還行是多好吃？”
盛星燃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眉眼彎彎：“比外面餐廳做的，好吃一百倍。”
陸霆淵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清晰的笑容。
吃完飯，盛星燃洗碗，陸霆淵就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笨拙地擦著灶臺，他擦得很仔細。兩個人偶爾對視一眼，相視一笑，沒有太多的話，卻默契得不像話。
“盛星燃。”陸霆淵忽然開口。
“嗯？”
“下次做糖醋排骨，我會少放醬油。”
“好。”
“再下次，炒青菜不會炒蔫。”
“好。”
“再再下次——”
盛星燃笑著打斷他：“行了，我知道了，我們陸總學東西，一次比一次好。”
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盛星燃靠在沙發一端，陸霆淵坐在另一端，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看了一會兒，盛星燃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挨著肩膀。
陸霆淵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伸出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上。
“陸霆淵，”盛星燃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你今天在廚房裡手忙腳亂的樣子，我挺感動的。”
“為什麼？”
“因為你是認真的。”她轉頭看他，眼裡閃著光，“不是隨便做做，是真的在學。”
陸霆淵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柔：“嗯。”
“我以前跟陳宇在一起，”盛星燃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悵然，“他從來不會進廚房。他說做飯是女人的事，我做的不好吃，他只會皺著眉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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