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理想
等待著死亡,這到底是個什麼感覺呢?
藤原雅注視著眼前匍匐在地上的男人,能夠看到,他渾身都在發抖。
他已經沒有反抗的力量了,頭髮亂蓬蓬的遮住滿是淚痕的眼睛,哆哆嗦嗦的唸叨著:“別殺我,別殺我……”
可他在想要殺她之前,是否也有想過,自己會有現在的後果呢?
她也開始顫抖起來了。
但男人的顫抖,是因為要失去生命而感到恐懼,而她則是為了要剝奪一條生命而感到恐懼。
這個世界太過真實了,真實到,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條野採菊將拔出來的劍塞到她手中時,她手一抖,差點把那劍甩到地上去。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瞬間,然後將自己的手附在她的手背上,連著她的手一起,握緊了那把殺人利器。
他在說著什麼,似乎在告訴她,把劍捅進什麼地方能夠一擊斃命。
但那聲音好遠好遠,像是從渺遠的天邊傳過來的似的,她聽不清。
她只是注視著男人那雙渾濁的,不停的向外涓涓流淚的眼睛,恍惚間想起了童年時的一件小事。
那是一節國文課,老師留下來的課後作業是要寫一篇作文,標題是《我的理想》。
放學後,戴著小黃帽的同學們越走越少,最後就剩下她,降谷零和諸伏景光。
“我未來肯定是要成為一名警察的!”
降谷零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這麼說道。
他的身上還帶著和班上小孩打架時留下的傷口,眼還腫著,青青紫紫的看上去很是令人擔心。
“嗯……我的話,以後也想要成為一名警察。”
諸伏景光比他含蓄點,一邊笑著一邊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她,問道:
“小雅呢,小雅未來想要做什麼?”
“我要成為費奧多爾·米哈耶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樣的大文豪!”
那時的她,並不知道自己既沒有天賦,也做不成文豪,只是不假思索的說道。
“什麼什麼斯基?”
降谷零被這一大段快速飄過的稱謂給弄迷糊了。
對於一個對純文學並不是很感興趣,最多隻看推理小說的小學生來說,要記清那麼一大長串名字實在是有些刁難人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啦!”
她那時剛剛連蒙帶猜的看完《賭徒》,恨不得自學俄語,幹翻所有不按基本法瞎翻的翻譯,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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