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鐵意道:「上午我也急了一陣,只是後來想通了。」
「天地廣大,路都是人趟出來的。」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腹部丹田:「我既然已玄感上了道,只要一步一個腳印踩穩當了,還怕走不遠嗎?」
劉霄漢拍了拍他肩頭:「好小子,我真服你了!」
鐵意推辭兩句,問道:「大哥這麼晚來,可有什麼交代的?」
劉霄漢「哎呀」一聲搓了搓手:「這個。。。今日崆峒派兩位門主忙於會見諸多幫派領袖。。。這個。。。」
鐵意頓時瞭然,輕笑道:「貴人事繁,我明白的大哥。人家何時要喚了,你隨時來喊我便是。」
「好嘞!」劉霄漢答應一聲,如蒙大赦。
「那你好好歇著,練功有度甭傷著自己,我走了啊。」
「大哥慢走。」
送走了劉霄漢,鐵意插上門繼續一面擦著身子一面哼著歌兒。
他方才並非打腫臉充胖子,而是真個想通了,得失之心沒有那麼重。
從前隨波飄零,是因為自己年幼力弱,存身求活尚且困難,連一座小鎮都走不出去。
而今的境況,已不知變強了多少倍。
有道是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不管崆峒派瞧不瞧得上自己,都得拿定本心,勤修不輟。
若果真不能拜入崆峒,那便好生在鄱陽幫練武增力。等將來筋骨長成。內力增進,再尋別家拜師求路。
若還不行,便在幫中好生廝混,以後帶足了人手,一齊去崑崙山找那腹上生瘡的老白猿便是!
統而言之,天無絕人之路!
這般想定,鐵意便別無雜念,帶著一身疲憊筋肉上床歇息。
矇頭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被一陣嘈雜驚醒。
鐵意昏昏沉沉地從床上爬起來,側耳一聽,盡是奔走叫喊的人聲,混在一處不清不楚。
他晃了晃腦袋下床到窗邊兒一望——
這一眼,當下便如三九寒冬裡一盆涼水澆在腦門兒上,縈繞不去的睡意瞬間被嚇得影兒都沒了。
只見酒樓後院里人影綽綽往來飛竄,都是身具武功。行動快捷之輩。
他們看起來像是混戰在了一起,呼和聲。破風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鐵意在這三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鐵意一勾下巴朝下望去,騰騰火光明亮噬人,濃煙分明已快漫上二樓了!
他當即一個矮身蹲了下來,免得大刺刺在視窗叫人瞧見,隨手喂上兩發暗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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