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看了看劉霄漢的傷口亦是一嘆,轉身對鐵意道:
「小兄弟,人在江湖漂,誰都有個馬高鐙短的時候。我行個方便給你們,稱不上什麼恩公不恩公的。」
「可是,你得告訴我,你們是跟誰動手受的傷。我就是一個江上乘船打漁的貧苦人,若是為此得罪了什麼人而不自知,那可避都沒處避的。」
「是幫派火併,還是走私鹽惹了官府?」
鐵意道:「不敢給周叔惹麻煩。」
於是將女兒港的事挑揀著重點分說了。
船家不知江湖大勢,聽了只道:「原來是江湖火併,那還好說,咱們往江上一漂,躲遠些便是。」
「只是你接下來要往何處去?」
鐵意稍作沉吟,心中想到:天鷹教雖趁著各派尚未聚齊,來了一場夜襲先聲奪人,但無論如何不可能久持,定是要退去的。
不過各門派何時才能翻過手來將其趕走,卻不好說,此時尚且不宜迴轉。
還是先在西邊兒江上躲一躲,等有訊息傳開再回鄱陽。
於是他開口道:「周叔,此處往西可有近便的鎮甸,能有郎中問藥的?」
船家一聽便知他打算,點頭道:「這你放心,從這兒直到上游漢水,幾百里水路我都精熟的。」
鐵意鬆了口氣,起身去劉霄漢胸前取了銀錢,盡數拿給船家:「這些許請周叔收下,稍充船資。待將來回轉幫中,還有重謝。」
船家嘿嘿一笑抱了抱拳:「我父女總要吃飯,便不客氣了。囡囡,你收起來吧。」
鐵意於是轉身放在小姑娘手心裡,說道:「囡囡,給。如此,要叨擾賢父女幾日了。」
小妹妹嬌靨一紅,低頭蚊蚋般說了聲「無妨」,便轉去艙內裡間了。
這船家是長江上的好手,逆遊而上亦是駕輕就熟,小船便穩穩當當向西而去。
夜裡鐵意總睡不好,打兩個盹兒便要起來試試劉霄漢的鼻息脈搏,總算是始終沒停。
等到天色將明,那小姑娘從裡間出來推了推已成了愣葫蘆的鐵意,溫聲道:「你歇一歇吧,我替你看著他。」
其實,鐵意夜半驚醒,一路遇險又逢生,還扛著百多斤的劉霄漢跑了許久,早就疲憊不堪了。
若不是身具一些內功底子,哪裡還能守這下半夜?到了此時,早已是神魂顛倒,腦袋發矇。
於是他也不推辭,當即在船艙裡胡亂歪倒,嘴裡嘟囔了一句「多謝囡囡」,沒幾個呼吸便睡著了。
姑娘小臉兒又是一紅,對鐵意的睡臉輕啐了口:「才大我幾歲,也來叫人家囡囡。。。。。。」
鐵意這一覺起來,太陽已再度落往西邊兒。
他兩眼睜開卻不見清明,只因肚內空空,餓得人發昏。
恰在此時,一碗魚湯忽然遞到了眼前。
湯色奶白透亮,成塊兒的魚肉與豆腐燴在一起,面上還撒著零星的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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