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風高浪急,其實最後,不過是比誰活得久而已。」
「你如今也算是年少成名,記著,別為名所累,到惹不起的人面前張狂。」
鐵意深以為然,點頭道:「師父放心,徒兒記下了。」
敲打完弟子,馮遠聲伸脖子看了看他見底的陶碗,將自己的碗伸過去又倒了一半。
鐵意失笑道:「師父,這鎮上縱然簡陋,卻也沒到這個地步。」
馮遠聲擺了擺手:「你當人人都跟白眉鷹王。三豐真人似的?年齡到了,修為境界卻又沒到份兒上,自然而然便如此了。食漸少,眠漸淺,性命逐漸衰微,五臟六腑終有停擺的一日。」
鐵意聽出師父口中蕭索之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慰。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但你不一樣。」
馮遠聲眼神忽沉,竟泛起愧疚之意:「這趟去崆峒山,為師沒能取到離合神功。」
鐵意溫言道:「師父,我早說了,過幾年我就去挑了青陽觀,要什麼沒有。」
馮遠聲笑了笑:「卻也不是全無收穫。不過東西緊要,我不曾帶在身上,等回了門中再傳與你。」
鐵意聞言也自好奇,便問道:「不知各位大佬今日商議得如何,這一遭下面要怎麼辦?」
馮遠聲搖頭道:「沒什麼說頭。」
原來這一趟傷亡至此,已不是哪家小門小派能隨便承受的了。
譬如圓清和尚這等當打一輩的好手,少林派家大業大,歿了一個也無關痛癢。
可放在些小門派中,便算得上實力大損,甚至還免不得要丟一些功夫傳承。
馮遠聲嘆道:「許是這會兒白龜壽眼看著就在跟前兒了,正道也好,天鷹教也罷,都有些熱血上頭,打生打死沒個界限。」
「。。。。。。或許也跟武當派沒派人來有關係。從前十年裡兩邊也劃下道兒來做過多次,可只要武當五俠中有一兩位在,便不至於這般要命。」
鐵意道:「也就是說,人心思安?」
「是。」
馮遠聲答應一聲,卻又話鋒一轉:「可白龜壽也不能不找,否則虎頭蛇尾,江湖正道威信何存?」
「眼前便是咱們六大門派展現擔當的時候了。不是有八位高手早先追下去了嗎?至少相關的這幾家,還得接著挑頭。」
「那咱們追魂門。。。。。。?」鐵意並沒把話問透徹。
「量力而行。」馮遠聲答道:「空智禪師今日才當眾替你揚了名,我怎好此時拆他的臺?」
鐵意不由輕嘖一聲,這老和尚出場費還挺貴。
翌日一早,少林。峨眉。崆峒。崑崙。海沙。神拳門等尚有餘力的幾個大派大幫各攜弟子,一道離了此處聯袂北上。
少林派俗家弟子。禪宗別院遍佈天下,自然是獨居一檔。
峨眉。崆峒等既能名列六大門派,勢力雖差上一些,卻也不至於相距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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