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拿下這二人,當不難救出殷六俠脫身。”
莫聲谷點了點頭,卻遲疑道:“聽他們說話那意思,我家六哥恐怕還曾賴那位石門主救過性命,咱們出手......”
“此事好辦。”
鐵意乾脆道:“這般大船,上上下下又這麼多人吃喝,晚間必是逢著港口便要停下傾倒恭桶、採買食物。
咱們且先等候一陣,到了時候,我便出去大張旗鼓地邀戰歐陽恪,將魔教人馬都引過來,莫七俠便可趁機行事。
至於要如何對那位石門主,莫七俠便可自行拿捏分寸。”
莫聲谷一聽,不由得大為感動:“如此一來,豈不是致師弟身陷險境之中?我們兄弟又如何能心安!
不好不好,還是我去引開魔教教眾,請鐵師弟你去救我六哥。”
二人爭搶一陣,鐵意拗他不過,便說道:“莫七俠有所不知,我與那歐陽恪上次交手時,互換一招未分勝負,他便倉皇溜走。”
“我此番既追上來,自然是要跟他續上回未竟之戰,非見個高下不可,你又何必奪人所好?”
莫聲谷一時語塞,心中想道:這位鐵師弟竟是個武痴性子,有道是君子不奪人所好,我的確不該偏與他搶。
嗯,屆時趕緊背了六哥出來,再與鐵師弟一道殺出去便是了。
“好,既然如此,便依師弟罷!”
說定計策,二人便在這幾堆雜物之間靜臥休憩,直等到夜幕降臨,座船果然漸漸減速,停船入港。
“嘩啦啦啦——”
船錨沉水,船帆降下,水手們齊心協力掀落下船的長板。
冬日晝短,天雖然黑了,可還沒到宵禁的時候。
石阿曼在樓上高處憑欄,望了望武昌繁盛的燈火,又低頭看向甲板上挎著一隻手正待下船的歐陽恪。
其一身白狐大氅,左右攜奴帶婢,各挑風燈,一副名家大少爺的模樣。
瞧他這副做派,阿曼不禁對身旁女使嗤道:“你瞧,綁著一隻手都要去逛窯子。”
女使掩口笑道:“咱們趕了許久的路,歐陽門主也是憋得緊了。再加上最近剛剛在別處吃了癟,自然要找地方發洩一下。”
石阿曼輕“呵”一聲,說道:“男人吶,還是要找老實本分,品德上佳的。”
幾人品頭論足之間,下頭的水手已將長板搭上了岸,歐陽恪滿面春風,早等不及走進武昌的滿城燈火,去品嚐漢水之上的花間風采。
可正當他撩起衣襬邁開步子,頭頂上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爆鳴之聲。
“唳——!”
如鶴唳九霄,穿金裂石,排風破雲!
歐陽恪霎時面色大變,冰冷的死意直衝腦門。
他根本來不及抬頭去看,而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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