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問:“朝會你是故意不去的?”
宣嶠搖頭:“那日嘉白受寒生病了,兒臣不放心他獨自一人在家,並不是故意而為。”
“但你是故意叫我知道你是為了他不去的。”徐皇后淡聲補充道。
宣嶠默認了。
他和元嘉白的關係遲早要公開,所有人裡他只擔心母后會接受不了,但如何說也是個問題。
那日嘉白生病,他確實是因為擔心才沒去上朝,但之後他就立刻意識到了這是個好機會。
將此事透露給母后,讓母后可以有個心理準備。
宣嶠知道,徐皇后得知此事後,一定會半信半疑,從而去深入調查,然後......就會知道他與元嘉白同進同出,同吃同睡。
宛如做了夫妻一般。
於是他便可以順理成章地表明自己的決心。
其實宣嶠進宮之前已經做好了要打持久仗的準備,可徐皇后妥協得比想象中要快。
究其原因,是母愛佔了上風。
終究是耍了心機,宣嶠有些愧疚地低垂著頭,剛想說什麼,便聽徐皇后笑了一聲。
徐皇后:“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兒子。”
宣嶠詫異抬頭:“母后,您不生兒臣的氣?”
徐皇后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輕呷一口,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母后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她斜過去一道眼風。
宣嶠道:“自然不是,母后心胸開闊,海納百川,是天底下最大度的人了。”
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連拍馬屁都顯得格外不諂媚呢。
眼看時間不早了,再晚就趕不上宮門落鑰了,宣嶠便想著出宮。
他剛提了個話頭,徐皇后便道:“哦對了,今日你便不要出宮了。”
這時候,宣嶠還沒意識到問題,只是疑惑:“是有何事嗎?”
徐皇后淺笑著補充道:“明日,後日,也不要出宮。”
“......”宣嶠問,“為何?”
“母后想念你,想留你在宮中多呆兩日,不可以嗎?”徐皇后反問道,“怎麼,太子殿下連兩日都不肯撥冗?”
徐皇后年輕時是出了名的美人,如今上了年紀,但依舊保養得宜,隻眼角有淡淡的細紋,身為中宮皇后,她行為處事向來端莊大氣。
然而,此時此刻,宣嶠竟從徐皇后的語氣中聽出了那麼一絲陰陽怪氣。
宣嶠:“......母后,您就是生氣了吧。”
徐皇后不承認:“本宮說了沒有,你且說吧,太子殿下,願不願意留在宮裡陪陪你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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