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嶠還真認真思索了下。
他問:“你想去嗎?”
元嘉白點點頭:“想。”
對於殿下要去做什麼,他有些預感和猜測,這個時候,他也想陪在殿下身邊。
宣嶠深深地看著他,像是要把他刻在骨血之中,沈聲道:“好,那就一起去。”
沈寂了多日的太子府,終於又打開了大門。
不少暗中盯著太子府的人全都精神一振。
很快,他們看到太子殿下出來了,身邊還跟著個穿青袍的少年,門前候著馬車,上去的時候,竟然是太子殿下扶著那少年,讓那少年先上去!
轎簾落下,再看不見其他,馬車噠噠駛離。
暗中的人倒抽一口氣,紛紛跑著回府去稟報主子。
宮門口,元嘉白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多多,看來禁軍侍衛也逃不脫八卦的本能啊。
元嘉白悄悄站直了些,手指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垂著更瀟灑還是放在腹部更文雅,糾結了一下,還是垂著吧,現在再抬起來有點尷尬......
“嘉白,你先去陪母后,我去一趟乾清宮。”宣嶠對元嘉白說道。
元嘉白點頭:“好。”
親自把元嘉白送去長春宮,宣嶠去了乾清宮。
乾清宮宛如一座充滿死氣的墳墓,偌大,空曠,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味,和行將就木的腐敗味道。
宣嶠所到之處,宮人全都沉默地行禮。
一直到最裡面,馮弼看見他臉色大驚,慌忙跪下道:“老奴拜見太子殿下。”
宣嶠站在距離床三米遠的地方,恰好被柱子擋住了光,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床上沈睡中的顯德帝。
他的病癒發重了,因為吃不下東西,每一日都比前一日要更瘦,他臉色難看得嚇人,兩頰凹陷下去,幾乎像一具還會呼吸的乾屍。
“免禮。”宣嶠問,“父皇今日怎麼樣?”
馮弼小心爬起來道:“回殿下,皇上今日還是老樣子,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
宣嶠:“父皇平常什麼時候會醒?”
馮弼回道:“約莫還要半個時辰。”
“叫醒他。”
馮弼楞了一下:“什麼?”
宣嶠幽深的目光歇過來,似笑非笑道:“馮大伴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麼?”
馮弼心頭一震,背後升起寒意,總覺得太子殿下下句話就是命人將他的耳朵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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