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白抓起兩個核桃小船放在眼前。
古代沒有手機,他又不熬夜,眼睛一點不近視,誰懂從近視變為不近視的爽感?整個世界都是清晰的!
兩個核桃加起來都還沒他一隻手掌大,卻每一個都雕刻出了精彩絕倫、栩栩如生的場景,都是船隻,不過一個是小舟,一個是兩層畫舫。
小舟上有頭戴斗笠身著蓑衣的船伕,手握撐杆,船內放有漁網和水桶,水桶內竟還有數條肥美的魚兒。
畫舫上人就比較多了,男女老少,姿態各異,嬉笑玩鬧,倚窗相望,那窗戶竟然還是可以活動的。
這讓元嘉白想起了中學時學過的一篇課文《核舟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見到“活的”!
元嘉白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地看,窗戶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宣嶠也不下棋了,身子微微斜著,支著下頜:“孤就知道你會喜歡。”
元嘉白正玩得興起呢,聞言快速瞥了眼宣嶠,小雞啄米:“喜歡喜歡超喜歡。殿下你看,他們的表情也太活靈活現了,這個漁夫皺著的眉頭都能看到,還有這個人,殿下你看他是不是笑著的啊?有的角度看是笑著的,有的角度看又沒有笑......”
元嘉白驚為天人,咕湧到宣嶠身邊,因為東西是真的小,他又想讓宣嶠看清,幾乎是緊緊貼住了宣嶠。
宣嶠眉頭微動,垂眸看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笑了下。
他抬起手握住了元嘉白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腕,仔細觀察了下,頷首道:“果真如此,倒是技藝高超,當賞。”
元嘉白連連點頭,真是令人敬佩的手藝人啊。
有了玩具,元嘉白也不覺得無聊了。
數個時辰後,儀仗隊終於到達行宮,秋獮明日才會正式開始,今日先休整收拾行李。
元嘉白踩著車凳下去,踮起腳尖往後張望,烏泱泱的一大片,意料之中的沒有看到他爹孃和小妹。
“殿下,那我就先回去找我爹孃他們了。”
宣嶠微不可察地蹙眉:“你不與孤一起住?”
元嘉白有點懵:“啊?要一起嗎?”
東宮跟來的下屬不止他一個,但也都是自己住的啊,頂多是距離太子住的院子近一些。
宣嶠反應過來,若是元家眾人沒來,元嘉白與他住在一起無可厚非,但他父母都在,自然是要和家人住在一起的。
宣嶠抿了下唇:“去吧,明日狩獵開始後,孤命人去喊你。”
“好的。”
元嘉白點點頭,抱著一懷的玩具朝著後面跑去,跑動時玩具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少年的身形還略顯單薄,髮尾飛揚的背影卻意氣飛揚。
也歡快十足。
竟無一點不捨得孤。
......小沒良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