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舒微微蹙眉,隨手拿起帕子將那滴血珠拭去,神色平靜,彷彿只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同一時刻!
數千裡之外,寧古塔那冰天雪地的採石場中。
正在艱難搬運巨石的蕭明燁,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劇痛,毫無徵兆地從他的食指尖端瞬間爆發開來!
“痛覺轉移”系統啟動,將簡雲舒那一記輕微的針刺痛楚,以整整十倍的強度,毫無保留地轉移到了蕭明燁的身上!
那劇痛順著指尖的神經,猶如一道狂暴的雷霆,瘋狂地撕扯著他的心臟,痛得他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十指連心,十倍的劇痛,讓蕭明燁的大腦在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五臟六腑都彷彿在這一刻被生生撕裂。
“啊——!!”
一聲極其淒厲、猶如野獸瀕死般的慘叫聲,陡然撕裂了呼嘯的風雪,響徹了整個採石場。
在這股無法忍受的非人折磨下,蕭明燁雙手劇烈一抖,那塊重達百斤的巨大石塊瞬間脫手,狠狠地砸落下來。
“哢嚓!”
沈重的巨石沒有絲毫偏差,正正地砸在了蕭明燁的右腿小腿上。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清脆響聲,他的右腿小腿瞬間被砸得血肉模糊,骨頭碴子生生戳破了皮肉,露在外面,鮮血如泉湧般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瞬間將周圍的積雪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紅。
“我的腿!啊啊啊——!!”
蕭明燁痛得在冰冷的雪地上瘋狂地打滾,他雙手死死地摳進冰雪中,指甲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全部崩裂,鮮血淋漓。
他在雪地裡扭曲著身體,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與慘叫,整張臉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徹底變形,眼角甚至因為劇烈掙扎而崩裂開來。
“狗東西!叫什麼叫?!在這給老子裝死是不是?!”
遠處的監工見狀,非但沒有半點同情,反而面露怒色,大步走上前去,揮舞著手中的皮鞭,劈頭蓋臉地朝地上翻滾的蕭明燁抽了過去。
“啪!啪!啪!”
帶刺的皮鞭無情地落在蕭明燁那單薄的身體上,每一下都帶起一片飛濺的血肉,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起來!給老子起來!再叫老子今天活活打死你!”
然而,此時的蕭明燁哪裡還能站得起來?
斷腿的劇痛與那股神秘的十倍指尖劇痛交織在一起,折磨得他幾乎要昏死過去,可每一次即將失去意識,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楚又會將他生生疼醒,讓他清醒地承受著每一鞭子落下的痛苦。
在這一刻,看著自己那條徹底廢掉的右腿,聽著耳邊監工無情的喝罵與皮鞭聲,感受著身上那永遠無法擺脫的非人折磨。
蕭明燁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簡雲舒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極度的肉體痛苦與精神折磨交織在一起,化作了無盡的絕望與悔恨,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兩行混雜著鮮血的血淚,終於緩緩從他那深陷的眼眶中流淌了出來,滑過他滿是凍瘡與汙垢的臉龐,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