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這都是那些和尚在往自家功夫上貼金,什麼用慈悲佛法調和化解習練絕技所產生的戾氣,那都是裝神弄鬼。」
他說到這,打量了蕭遠山一眼:「看你穿衣打扮,便知你不是少林僧人,多半是偷學武功絕技。」
「不過你雖不懂佛家術語,哪怕因此不明偷學武功中的一些隱秘要訣,可就是能依靠自身稟賦強行練成,但久而久之,武功練得越多,體內的暗傷也就越重。」
「尤其是你的一身武學根基全以剛猛霸道的外功為主,若去偷學武功絕技,多半也會專門選擇少林寺的《般若掌》《伏魔杖法》《無相劫指》等路數相近的武學來學。」
「這般兩兩相加,以至於越練越是讓體內陰陽氣血衝撞,致使暗傷不斷加重。」
蕭遠山聽後,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忽然開口:「要是按尊駕如此說的話,外人不通佛家術語,練功走火實屬正常,但作為少林門人,應該不會如此吧。」
「但此前有一個少林僧人,被諸多高僧認為是少林二百年來武功第一,他通達佛家術語,又練成了諸多少林上乘絕技,那為何一夜之間,突然經脈俱斷,成為廢人?」
楚晟大笑一聲:「哈哈哈,小和尚,你之前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是不是滿臉不屑,就覺得什麼高僧大師,如此廢物居然也能成為少林寺二百年來武功第一人。」
「而這就是那位少林僧突然走火入魔的原因。」
他瞧著蕭遠山驚疑不定的眼神繼續道:「你若碰到佛門中的武學高人,他肯定會說是全因佛法修為不足,就言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於殺生,兩者背道而馳,唯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方能修煉多門少林武功絕技。」
「但在我這裡,就如你這小和尚先前認為那般,只因他資質不足,看不清自己,卻非要去練多門武功絕技,不就導致最後落得個經脈俱斷的下場。」
蕭遠山聽後,試探性地道:「尊駕似對佛門武功絕技多有鄙夷?」
「我不是對佛門武功多有鄙夷,只是看不慣佛門裝神弄鬼,往自己身上貼金的習慣。
「楚晟負手而立:「在我看來,世間武功無非是體。用兩道,體為內功,可使人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乃至不老長春,用之一道,無外乎是運勁使力的法門,與神神叨叨的佛經修為何干!」
他語氣微頓,忽地一笑:「當然,最關鍵是,我出自道家,自然對佛門多有偏見。」
蕭遠山聽到最後,面巾之下隱顯恍然大悟之色,尤其是聽到不老長春,順勢明白為何面前這位神秘莫測的玄衣年輕人,自言一百多歲,卻是少年人的模樣。
「原來如此,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楚晟語氣輕緩:「我許久不曾用俗世姓名,之前自創一個隱世門派,取為逍遙派,還收有三名徒弟,是以取了一個道號,就叫逍遙子。」
蕭遠山一聽,當即開口:「那不知逍遙子前輩尋我究竟是所為何事?」
「都說了,惜才罷了。」楚晟微微一笑:「雖說你年歲有些大了,又不太符合我收徒的要求,可思及我從前所收的徒弟,哪怕是甚合我的喜好而收。」
「但他們三人終究不能讓我滿意,不僅不能完整繼承我所創的功夫,還根本不知何為團結友好,而今更是爭鬥不休,視對方為生死大敵。」
他越說越顯惆悵:「都是快一百歲的人,竟都還能爭風吃醋,所幸當初我在見他們各自繼承我一部分絕學後,就把他們打發走,不然恐怕真會忍不住,想要去清理門戶。
,楚晟倏然失笑不已:「說多了,其實找上你,也是突發奇想,打算治癒你體內的暗傷,讓你去幫我好生收拾那三個不孝弟子一下,你覺得如何?」
他不等蕭遠山回答,又補充道:「你不用過多擔心什麼,我那三名弟子雖然在內功修為上比你深厚得多,所學武功也比你厲害,輕功又比你好。」
「但有我在暗中幫你,定保你安全無憂。」
蕭遠山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這般看不起,但一想到面前之人高深莫測的武功修為,一下子又覺得再正常不過。
他微微沉思了一會兒,想到自己大仇未報,萬不能像那走火入魔的少林高僧一般,便吐氣開聲:「承蒙前輩看重,晚輩不敢有任何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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