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
夜深人靜之時,客棧後院,相繼出現兩男一女。
「蓉兒,你教康弟輕功,我怎麼好在旁觀看。」
「我又沒說要教會他,只是教一遍而已,今日夜色不錯,等會我帶你去泛舟遊湖。」
黃蓉說話之間,擺出架勢,她低頭含胸,雙臂內彎。手肘前送,如巨鰲縮首。
再一板一眼的演練《靈鰲步》,便見步勢貼地滑行,足尖點地即彈,不沾煙塵,身法更是小巧迅捷,滑溜如游魚,縱躍輕盈,落英繽紛般起落,身形嬌美,姿式優雅,帶有三分俏皮,七分靈動。
「心法和訣竅我之前都跟你說了,又親自教了一遍,我已足夠願賭服輸。」
黃蓉演練完,便嬉皮笑臉道:
「你若學不會,也算是一件好事,今後不會有斷腿半廢之災。」
楚晟恍若未聞,自顧自地擺開架勢,嘴上還不斷念叨:
「低頭含胸。縮頸弓背,如巨鰲縮首藏甲,足尖點地。腳跟虛懸,重心沉於湧泉。」
「氣沉丹田,勁走足少陰腎經,腰胯蓄勢,一縮即竄。」
話落,他足尖點地即彈,腳下如抹油,貼地滑行數尺。
而後一滑三變,左右斜竄,身形進退無常,忽前忽後。忽左忽右,不循常理。
黃蓉看到這一幕,秀美絕倫的臉龐泛起一絲訝異,沒想到楚晟竟然一看就會,一練就精。
而院中習練輕功的身影,忽然虛實相生,身影多重,如桃花落英,隨風漫舞,令人眼花繚亂。
楚晟身形突然一晃,猛地止步,臉色有些蒼白。
黃蓉見狀,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臉上的訝異變成了幸災樂禍:
「嘖嘖,天資悟性倒是驚人,可惜內功底子太差,哪怕領悟了《靈鰲步》的精髓,也不能完全施展開。」
郭靖急忙上前,關切地問道:
「康弟,你沒事吧?」
楚晟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接著又是一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色也慢慢恢復了些許血色
「無礙,如黃小妹所言,功力淺薄,一時之間消耗過甚。」
他一邊說著,呼吸一邊越來越平穩,顯然是在自主運轉全真心法,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復著消耗的內息。
「沒想到你這小姑娘還是桃花島傳人。」
王處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中,他站在屋簷下的陰影裡,灰色的道袍與夜色融為一體,若不是手中拂塵的銀絲在月光下微微發亮,幾乎看不出那裡站著一個人。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看向楚晟,聲音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詰問之意:
「莫非我全真派絕學還不夠你參悟,竟在此學別家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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