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眸看向中年婦人,張開雙手,無所謂地道:
「林前輩,現在就儘可動手。」
中年婦人身形一晃,已用玉峰針對準楚晟咽喉之處,冷厲淡漠道:
「你當真不怕死?」
「自然怕死,然。。。。。。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楚晟淡淡一笑:
「林前輩,今時今日,晚輩方知曉自己念念不捨的人間煙火,不偏不倚恰好就是莫愁,所以,為了她的周全,我能做任何事。」
話落,他再度看向李莫愁:
「今日之事,不要責怪你師父,她也是怕你遇人不淑,最後時刻,我也有一番話相贈。」
「人生短短就三萬多天,不必執著於抓不住的東西,要明白今後一定有更好的生活等著自己,大家都是對方生命中的過客,能陪自己走到最後的,只有你自己和你的心念。」
「所以,有時候要允許別人變心,允許別人權衡利弊,也要允許愛你的那個人深思熟慮之後不再愛你,最後接受世上的分道揚鑣和事與願違。」
中年婦人越聽眼中的疑色就越重,總覺得裡面話中有話。
而李莫愁聽得眼中無比動容,哪裡聽不出其中的勸誡之意,看著眼前為自己赴死的楚晟,又思及這段時日與其的相處,嬌媚的臉龐不自覺地滑落兩行清淚。
楚晟說完,先閉上雙眼,再挺胸抬頭:
「林前輩,實話跟你說好了,我根本不叫陸展元,更不是莫愁的心上人,只是她前段時日結識的好友。」
「但。。。。。。剛才所言,皆出於真心。那姓陸的是比我師伯更不堪的白眼狼,是我讓莫愁真正看清了他的忘恩負義。」
「我知道莫愁對我無意,還因情傷依舊忘不了那姓陸的,這些我都能理解。」
「情竇初開之際,未曾遇到良人,被人辜負,短時間內怎能邁過這道坎。」
「現在我甘願受死,也全都是情出自願,也定然。。。。。。事過無悔。」
「反正在我看來,任何關係走到最後,不過相識一場,而我只為不負遇見四字。」
「我心中亦沒有任何奢望,只因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喜歡上一個女子,就必須讓那女子還以同樣的喜歡。」
他頓了頓,最後說了一句:
「好了,話已言盡,動手吧!」
場上頓時陷入沉默,隔了許久,楚晟身形倏然一震,卻是懷中多出一個人兒,還被她死死環抱住腰身。
「咳咳,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樣抱著我不太好吧,你師父還在旁看著呢!」
楚晟睜開雙眼,低頭就看到李莫愁哭得梨花帶雨,緊緊地貼在自己胸口,他急忙抬起雙手,大聲喊道:
「林前輩,你可是看到了啊,晚輩沒有任何輕薄之意,全是莫愁死死抱著我不放!」
登時,李莫愁鬆開楚晟,又哭又笑道:
「你這人怎麼正經不了多久,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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