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小孩子’……你自己不也是小孩。灰原哀默默地吐槽。
既然發現了血跡,確定兇殺案發生,灰原哀又在浴缸周圍多噴了幾下,發現了一些有擦拭痕跡的點狀血跡。
“這個應該是飛濺狀血跡吧?”小林宏司蹲在旁邊分析著:“這樣就說明浴室是第一現場了。”
“‘應該’?”
小林宏司搖搖頭:“我沒有看過刑偵類的書籍,只看過偵探小說。那裡面會提到飛濺狀的血跡,但不會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形狀。”
你還有沒看過的書啊……灰原哀心裡甚至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這個小孩終於有點像人類了。不過只是有點而已……認識兩天時間,至少得知他看過《地理天文》、某種關於有機化合物的書、推理小說,自學小學高年級的教材……不,能看懂前兩本書,基礎科目的自學進度要達到高中了吧。
另外,灰原哀告訴他:“那就是飛濺狀血跡……我見過。”
低著頭,灰原哀發現地上還有一小塊藍綠色的痕跡:“這裡有一滴垂直滴落狀的血跡。”
小林宏司看了過來:“而且不在第一現場的位置和浴缸的連線上……這可能是犯人第二次轉移屍體的時候,從屍體上滴落的。對,犯人原本是想要在浴缸裡處理屍體,但是被他們三個看到了。於是犯人第二次轉移了屍體,所以他們三個和警察上門時什麼都沒有看見。”
接著他看向了灰原哀:“你的藥劑幫了大忙了,謝謝你灰原同學。”
灰原哀捋了一下頭髮,有些傲嬌地偏過了頭。不過語氣冰冰冷冷的,一點也不傲嬌:“我只是剛好知道有派得上用場的東西,並不是為了得到你的表揚做這些的。”
或者說,她故意用購買和配置藥劑的環節,推遲前往道場的時間。
“嗯,我知道。”小林宏司點點頭:“因為我沒有提出讓灰原同學獨自前往富岡師父的道場,讓灰原同學認為我小看了你。於是做了這個讓我知道灰原同學很厲害。”
這下灰原哀的表情變了:“你……”
“我有猜對嗎?至少灰原同學在做些事時頻頻看向我的目光,在我看來是這樣的。”小林宏司又解釋道:“不過我並沒有瞧不起灰原同學,只是我覺得,灰原同學雖然今天一定還會去道場,但如果沒有我或者江戶川同學的陪同,是無法鼓起勇氣的。”
“你……你說的沒錯。”灰原哀放棄了否認和辯解,低下頭:“明明我就不敢一個人去,但還是因為你的言行感到不服氣……很鑽牛角尖吧?”
“每個人都有鑽牛角尖的時刻,作為灰原同學的團長,我會包容灰原同學,之後再推你一把。”小林宏司側頭:“——現在我們解決這起案件,然後一起去道場吧。”
“真是個溫柔的團長啊,你對江戶川同學也會這樣嗎?”
“啊……可能不會吧。”小林宏司坦然道:“江戶川同學有時太遲鈍了,心思不夠細膩,和他交流起來有時候會很累。”
一邊說,小林宏司掏出了一枚楓葉金幣,在指尖把玩起來——這是柯南的遲鈍的有力證據。
面對小林宏司耿直的言語,灰原哀不由得笑了一下,不過很快那抹笑容就消散了……“那團長可是會很辛苦的,我可是一個非常容易鑽牛角尖的人哦。”
“我不能承諾每一次都能解決灰原同學的問題。”小林宏司的回答依然出乎意料:“我只能保證每一次都會嘗試去做……嗯,在我有生之年。”
“呵……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和江戶川在聽過那三個孩子對案件的描述後,有了什麼不一般的猜測?當時你們的對話遮遮掩掩的。”
“是的。”小林宏司點點頭:“柯南懷疑這起案件是一種……嗯,‘妖怪’的傑作。其實我和柯南的想法不同,只是不忍心推翻他,還是用事實說話比較好。”
蛤……妖怪?那個縮小的工藤新一的猜測?灰原哀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小林宏司的這番話,把他和柯南的位置調換一下好像更合理些——把案件推給妖怪這種行為,不是小學生才做的嗎?
但是灰原哀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打算回頭再問問柯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