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某個地方，軟軟地塌陷了一塊。
接下來的幾天，君亦生果然如他所言，沒有“打擾”江喬喬。
但江喬喬卻總能“偶遇”他。
她去蒼山坐索道，在觀景臺上看見他正和一個當地導遊討論著山上的植被；她在古城裡閒逛，會在某家茶館的二樓窗邊瞥見他工作的側影；甚至在她去體驗扎染時，都能在隔壁的工作室看到他正認真地看著老師傅演示。
他始終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偶爾目光相遇，會朝她點頭致意，卻從不主動靠近。
這種若即若離的存在感，比直接出現在她面前更讓人心亂。
第四天傍晚，江喬喬在客棧的天台上看日落。這家客棧位置很好，能俯瞰大半個古城。夕陽西下，整座古城被染成金紅色，遠山輪廓溫柔。
身後傳來腳步聲。江喬喬沒有回頭，但她知道是誰。
“這裡視野確實不錯。”君亦生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盒東西。
是古城有名的鮮花餅，還冒著熱氣。
“謝謝。”江喬喬接過，沒有立刻吃，“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這家客棧的老闆，是我大學同學。”君亦生誠實地說，“你訂房的時候，他正好看到你的名字，就告訴我了。”
江喬喬無語。這人在古城到底有多少“朋友”？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古城裡的燈一盞盞亮起。晚風帶著涼意，江喬喬裹緊了披肩。
“冷嗎？”君亦生問。
“還好。”
他沒再多說，卻很自然地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這次，江喬喬沒有拒絕。
“君亦生，”她忽然開口，“你為什麼這麼執著？”
君亦生沉默了片刻，說：“如果我告訴你，從我出生那天起，我的人生就缺了一半，而你是唯一能補全那一半的人，你會不會覺得我在說瘋話？”
江喬喬心頭一震。她知道，他說的是“命依”的真相，只是用了一種更含蓄的說法。
“如果我說，我可能隨時會消失呢？”她輕聲問，“去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君亦生轉頭看她，夜色中他的眼睛格外亮：“那就趁你還在的時候，讓我對你好一點。這樣就算你走了，至少我還有一些回憶可以珍藏。”
江喬喬鼻子發酸。她低下頭，小口吃著鮮花餅，甜糯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卻帶著一絲苦澀。
“明天我要去洱海，”她忽然說，“聽說早上的湖面特別美。”
“嗯，值得一去。”君亦生點頭。
“你……要去嗎？”問出這句話時，江喬喬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君亦生看著她，眼裡有笑意漾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只是不想一個人租車，不划算。”江喬喬別過臉，耳根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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