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就好好談一場
晨光透過淺色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江喬喬睜開眼，望著天花板出神。窗外傳來洱海輕柔的波濤聲，像是遠方的呼喚，又像是內心的迴響。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君亦生的命依——不是他告訴她的，而是她作為穿書者的先知。這個認知讓她對君亦生的執著有了更深的理解，卻也讓她更加謹慎。她覺得自己暫時不會告訴他她知道這個秘密，就像她不會告訴他她來自另一個世界。
“既然暫時回不去，那就好好珍惜當下吧。”她輕聲對自己說。這不是放棄回到原來世界的妥協，而是一種清醒的選擇——在有限的時光裡，盡情體驗這場意外的愛情。
她選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膚色更加白皙。既然決定要談這場戀愛，就要全心全意投入，哪怕知道它可能有期限。
君亦生已經等在客棧門口，今天他穿了件淺藍色襯衫，與洱海的顏色相映成趣。看到江喬喬時，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早。”江喬喬主動打招呼，語氣比以往輕鬆許多。
“早。”君亦生遞過一杯咖啡，“今天想去哪裡？”
“你決定吧。”江喬喬接過咖啡，輕抿一口，“反正你對這裡比我熟。”
車子沿著環海路行駛，江喬喬放下車窗，任由微風拂過臉頰。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保持距離，而是自然地享受這份陪伴。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今天態度變了嗎？”江喬喬忽然開口。
君亦生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唇角微揚：“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而我，只需要珍惜現在的每一刻就好。”
這句話觸動了江喬喬。她望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他知道她隨時可能離開，是否還會如此珍惜當下。
可惜江喬喬並不知道，這個男人俊美的外表下藏著是一個如何偏執的靈魂。
車子在一處隱蔽的觀景臺停下。從這裡望去，洱海的全景盡收眼底，蒼山倒映在湖水中，美得令人窒息。
“太美了。”江喬喬由衷讚歎。
“幾年前來大理考察專案時，偶然發現的。”君亦生輕聲說，“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帶她來這裡。”
江喬喬轉頭看他，陽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她忽然鼓起勇氣，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君亦生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緊緊回握住她。
“我想通了。”江喬喬望向遠處的洱海，聲音輕柔卻堅定，“不管未來會怎樣，至少現在，我想和你在一起。”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只是她隱藏了後半句——即使我知道我可能在某天突然離開。
“你說的是真的嗎？”君亦生將她輕輕轉向自己，目光深邃而專注。
江喬喬點點頭：“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們要談一場真正的戀愛。”江喬喬認真地說，“不要急於求成。就像普通情侶一樣，慢慢了解，慢慢相愛，可以嗎？”
她需要這場戀愛是真實的，而不是建立在“命依”這個特殊的身份。
君亦生的眼中漾開溫柔的笑意：“好，都聽你的。”
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滴——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