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去君家祠堂
君亦生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昏黃的路燈光線下，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條似乎繃得更緊了些，那雙總是盛滿溫柔或深情的鳳眸，此刻竟顯得有些晦暗難明。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聲音低沈，試圖用一貫的溫和來掩蓋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天晚了，外面冷，我們先回家，好嗎？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君亦生伸手，想要去牽她的手，卻被她甩開。
“回答我！君亦生！你別想轉移話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江喬喬站了起來，眼睛直視君亦生的鳳眸，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無法抑制的憤怒與失望。
君亦生的臉在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
他看著眼前情緒激動，眼淚不受控制流下的女孩，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喬喬，別這樣，我們先回去……” 他伸出手，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乞求。
“別碰我！” 江喬喬用力揮開他的手臂，後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眼神里充滿了排斥，“回答我的問題！還有……還有我之前的那些面試！你是不是也在背後搞鬼了？甚至，我在S市的工作，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君亦生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整個人彷彿被凍住。
公園裡昏黃的光線落在他俊美卻失去血色的臉上，他張了張嘴，喉結劇烈地滾動著，似乎想辯解，想否認，可是，在對上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時，所有的狡辯和謊言都堵在了喉嚨裡。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
幾片枯葉被夜風捲起，在他們之間打著旋兒落下。
君亦生閉了閉眼，隨後睜開，緩慢地點了點頭，此刻已經沒有否認的意義了。
“為什麼……” 江喬喬的聲音的聲音很輕，像一縷隨時會散去的煙。
“君亦生，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明明已經在一起了！我選擇了你，留在了你身邊！為什麼你還要用這種方式……把我困住？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在你眼裡，我到底是什麼？”
她的眼淚洶湧而出，混合著無盡的委屈和失望。
她以為的愛情，是彼此吸引，相互扶持，保有獨立的空間和人格。
可現實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告訴她，她所以為的一切，不過是建立在精心編織的謊言和控制之上的海市蜃樓。
君亦生看著她崩潰流淚的模樣，心臟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慌亂和乞求：“喬喬，不是的……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我只是沒有安全感。我害怕，喬喬，我害怕失去你，怕得要命……”
他試圖去觸碰她，想要抹去她的眼淚，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喬喬，你是我黑暗裡唯一的光。沒有你，我會瘋，會死……我只能用我能想到的一切辦法，把你留在我身邊，牢牢地抓住你，我控制不住……對不起，喬喬，對不起……我只是太愛你了，愛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愛？”
“你的愛，就是監視我，控制我，切斷我所有可能獨立的道路，讓我只能像藤蔓一樣依附你生存嗎？” 她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
“君亦生，我需要冷靜一下。我們……暫時分開幾天吧。”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君亦生已經搖搖欲墜的理智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煞白如紙，瞳孔驟縮，裡面翻湧起近乎毀滅性的恐懼。
一個人，如果沒有嘗過糖果的美好，不知道甜是什麼，可一旦嘗過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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